翻开现代陆战史,火炮始终是决定战场走向的硬通货。谁家的炮打得远、打得准、打得快,谁就在陆地对抗中拥有更强的话语权。
然而围绕火炮性能的核心技术,也就是火炸药,几十年来被欧美研究机构反复宣称已经触及物理极限。美国和俄罗斯的军工业界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坦言,火炸药能量释放的天花板难以再向上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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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西方同行始料未及的是,一位来自中国的九旬老者,用一辈子的伏案与试验,把这块被判了“死刑”的领域重新盘活,还把中国身管火炮硬生生推上了世界头把交椅。
他就是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泽山。
同班的年轻人多半奔着海军、空军的制服光环去了,只有他一个人选了这个又冷又险的方向。多年之后有人问起当年为何这般固执,他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只要祖国需要,任何专业都可以光焰四射。
”哈军工那几年,他把青春耗在了硝化棉、硝化甘油这些危险品的堆里。
到了1960年毕业分配时,他被派到炮兵工程学院,也就是后来几经更名成为的南京理工大学,从此再没有挪过窝。别人退避三舍的火药实验室,他一头扎进去就是六十多个春秋。
早年间,中国乃至全世界都被一件事情困扰。
退役的炮弹、报废的火药、超期服役的地雷,因为其内部化学成分极其不稳定,只能挖坑深埋或者引爆处理。
这种做法一来污染土壤水源,二来处理过程本身就是安全隐患。
围绕废弃火炸药的资源化利用,多国科学家攻关多年迟迟拿不出方案。王泽山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牵头这项课题,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一遍遍尝试溶剂配方,硬是把一整套废药再生工艺给磨了出来。
这套工艺不光能把老旧火炸药中的有效组分抽提出来重新利用,还能进一步转化为民用化肥原料和工业燃料。据当年国家国防科工委披露的资料显示,这项技术推广开来之后,仅军品销毁一项每年就为国家省下数十亿元人民币开支。
1993年,这项成果拿下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1996年,他又凭借“低温感发射装药与工艺技术”再获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
这项研究解决的是一个长期困扰各国的难题,就是同一发炮弹在寒冬和酷暑两种极端环境下弹道性能不一致的问题。
研究团队通过在火药颗粒表面涂覆一层特殊材料,让燃烧速率可以在不同温度下自动调节。
这个思路,后来成为国际同行争相跟进的方向。
为了不给团队添麻烦,他在69岁那年跑去把驾照考了下来,从此自己驾车往返于南京、北京、山西、内蒙古的各处试验场之间。
零下二十几摄氏度的塞外荒野也好,五十摄氏度的西北戈壁也罢,都有过他弯腰记录数据的身影。
三、耄耋摘桂冠,火炮问鼎苍穹
真正让这位老人跻身国家最高科技殿堂的,是“全等式模块装药技术”这块硬骨头。
通俗地讲,就是把大小规格完全一致的标准药包,根据战场需要灵活组合,装进炮膛,快速完成射击准备。这项技术直接决定了现代火炮的射速、射程以及作战响应节奏。
看似简单,实际难在哪儿?难在同一种药包必须既能在极寒下稳定燃烧,又能在酷热中不发生自燃,还得保证内弹道数据在各种极端条件下不跑偏。
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牵头联合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五个北约国家投入巨资联合攻关,几年砸下去连门都没摸着,最后无奈宣告失败。俄罗斯方面也长期没能拿出成熟方案。
王泽山没有沿着西方走过的死胡同再走一遍。他从火炸药能量释放的基础理论重新推演,跟国内多家兵工厂联手打磨工艺细节,愣是走出了一条自己的技术路径。
据南京理工大学公开发布的成果材料介绍,这项技术在不加长炮管、不提高膛压的前提下,把中国身管火炮的整体射程提升了20%以上,最大射程和射速两项关键指标一举超越当时全球所有已服役的高膛压火炮。
凭借这项发明,2016年度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再次被他和团队捧回。
2018年1月8日,人民大会堂内,2017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隆重举行,82岁的王泽山从领导人手中接过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证书,奖金金额为500万元人民币。
这一奖项每年评选不超过两人,被外界誉为中国科技界的最高荣誉。他成为该奖项自2000年设立以来,第一位来自火炸药领域的获奖科学家。
从新华社、光明日报以及中央电视台的公开报道来看,这项技术的成熟落地,直接给中国陆军现役PLZ-05、PCL-181车载榴弹炮以及远程火箭炮系统注入了新的能量。
军事专家普遍认为,正是这项世界级底层技术的突破,让中国炮兵在东南沿海方向具备了对中国台湾省全岛实施火力覆盖的能力,也让美俄不得不重新掂量中国在传统炮兵领域的分量。
拿到那500万奖金以后,老爷子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仍旧开着那辆用了很多年的旧车往返校园与试验场之间,仍旧在食堂里排队打一份最普通的盒饭。
2021年12月,王泽山将所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等奖金共计1050万元一次性捐赠给南京理工大学,用于设立“泽山育才基金”,支持教学和人才培养。
从南京理工大学化学与化工学院官方发布的师资信息看,截至2025年,年近90岁的王泽山院士依然保持着每周走进实验室工作的节奏。
他先后培养出的硕士研究生一百余名、博士研究生九十余名,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成长为中国火炸药领域的骨干力量,有几位学生的研究成果同样斩获过国家科学技术奖项。
可以讲,他不光留下了一项世界级技术,还留下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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