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年前,纽约世贸中心双塔在恐怖袭击中轰然倒塌,近3000人遇难,全世界陷入对恐怖主义的高度警惕。当时国际社会迅速凝聚共识,联合国安理会出台决议,各国携手支持反恐行动,俄罗斯也主动伸出援手,借助俄罗斯-北约理事会推出阿富汗综合方案,开放直升机资源、交换情报、开展工兵项目,全力配合国际联军的反恐行动。
谁也不曾想到,这份全球反恐团结,最终被美国当作撬动地缘格局的工具。9月11日,恰逢9/11事件25周年,俄外长拉夫罗夫接受RBC电视台专访,复盘当年亲历的一幕,直击美国借反恐之名,接连发动多场战争的真相。
回忆起2001年袭击发生的瞬间,时任俄罗斯驻联合国代表的拉夫罗夫正在办公室工作。他无意间在静音电视上瞥见一架飞机撞向摩天大楼并爆炸的画面,起初误以为是“早上九点在放恐怖片”,直到看清现场浓烟才意识到灾难降临。
曼哈顿浓烟弥漫,通讯一度中断,他只能徒步奔波寻找手机信号,第一时间联系身在莫斯科的家人。事发之后,纽约街头的氛围彻底变了,往日轻松的市井烟火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笼罩在袭击带来的不安之中。
在国际社会一片反恐声浪之下,俄罗斯选择与美国合作。俄总统普京致电时任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表示“我们与你同在”。俄北理事会敲定了完整的阿富汗行动计划,俄方提供直升机、共享情报,投入工兵项目,全力支持国际联军打击基地组织。
但拉夫罗夫在采访中直言,美国很快就透支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国际团结。华盛顿利用安理会反恐决议组建多国联军,重心早已不再单纯打击恐怖分子,而是借着反恐的外壳,推进自身地缘扩张计划,借机扩大在欧亚大陆的军事存在与影响力。
这套以武力重塑地区格局的思路,并非始于阿富汗。拉夫罗夫梳理了近几十年的战乱脉络:早在 9・11 之前,美国为首的北约,就对南斯拉夫发动没有正当理由的空袭,摧毁一个主权国家;
阿富汗战争之后,美国又以莫须有的“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理由入侵伊拉克,彻底瓦解当地复兴党治理体系,大批军官失去生存依托,最终催生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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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利比亚也遭到军事干预,这个曾经全民享有免费教育、燃油福利的富裕国家,在政权倒台之后陷入长期分裂与动荡,十多年过去了,依旧无法完成重建。
战火还蔓延到格鲁吉亚与乌克兰,地区冲突持续发酵。在拉夫罗夫看来,这一系列战乱,本质是单极世界竭力维持霸权秩序的尝试,这场混乱不会快速落幕,可能将持续一个时代。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作为25年前这场反恐战争的起点,9/11袭击主谋的司法审判至今悬而未决。2001年袭击造成 2977名来自90多国的民众遇难,2011年美军击毙本・拉登,但被认定为袭击主谋的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早在2003年就在巴基斯坦被捕,随后被关押在古巴关塔那摩监狱。
上个月,美国军事法庭法官宣布,对这名主谋及其三名同案被告的审判,推迟到2028年6月开庭。案件拖延了20多年,根源在于嫌疑人在中情局秘密监狱遭受过水刑等酷刑逼供,相关供述被法庭认定无效,大量证据存在合法性争议。关塔那摩这套特殊军事审判体系,本身饱受国际社会批评,这场号称要为受害者伸张正义的审判,至今看不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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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反恐的正义叙事不断褪色,一边是战火在多国持续燃烧,大量平民承受苦难。美国以反恐为借口发动的一系列战争,非但没有根除恐怖主义,反而在中东、巴尔干制造权力真空,催生更多极端势力,地区治理体系崩溃,民生凋敝。
当美国的战略目标优先于反恐初衷,所谓的全球反恐联盟,就沦为美国推行霸权的工具。
南斯拉夫、伊拉克、利比亚的悲剧已经反复证明,外部武力介入只能短暂推翻原有政权,却无法搭建稳定的治理框架,最终留下长久的动荡难民危机。
如今,距离9・11 已经过去25年,当年凝聚全球的反恐共识,早已被消耗殆尽。拉夫罗夫的复盘,揭开了一段被掩盖的历史:国际社会当年团结起来对抗恐怖主义,美国却抓住机会,点燃多场战争。恐怖主义应当被全人类共同抵制,但不能将反恐作为干涉别国内政、发动战争的借口。
世界发展的大势,是坚持主权平等,通过对话协商化解分歧,而不是动辄诉诸武力。依靠军事手段强行维护单极霸权,不断在全球制造冲突,最终只会反噬自身。美国借反恐点燃的战火,留下的满目疮痍,就是霸权扩张最沉重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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