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再道打仗有多猛？被日军围困，陈说：我枪还没开过荤，连开20枪！

1941年前后，冀南抗日根据地的一处指挥所里，陈再道正和参谋商量部队调动，外面突然传来密集枪声。日军骑兵摸到了近处，指挥所兵力很少，主力又分散在各地。警卫人员一度有些紧张，陈再道却没有急着撤离，而是拿起一支刚配发不久的手枪，说：“这枪还没开过荤，今天正好试试。”

这句话后来被许多人反复提起。按照有关回忆材料，陈再道在突围和阻击中连续打出20发子弹，击毙、击伤数名日军。子弹打光后，他又端起步枪参加近战。具体细节因回忆版本不同，数字也有出入，但有一点相当清楚：在最危险的时候，这位指挥员并没有躲在后方，而是和警卫人员一起顶住了冲击。

陈再道的勇，不是突然形成的。1909年，他出生在湖北麻城乘马岗一带，幼年父母早亡，主要靠亲属抚养长大。贫困让他很早接触田间劳作，也磨出了结实的身体和硬朗的性格。读书并非他的长处，乡间生活却使他熟悉地形，懂得怎样在山路、河沟和村落之间周旋。

有意思的是，他少年时期还跟随叔父学过拳脚。叔父曾接触少林武术，教给他一些基本功。这样的训练谈不上决定战场胜负，却让陈再道比普通青年更敢近身搏斗。后来参加革命后，手里的武器常常不够，刀、矛甚至木棒都要派上用场，身体和胆量便成了最早的本钱。

1927年黄麻起义爆发时，陈再道已经投身农民武装。那支队伍装备简陋，作战方式也带有浓厚的地方武装色彩。起义受挫后，他随部队转入木兰山坚持斗争，逐步学会了隐蔽、侦察和突袭。山地游击战没有固定阵地，能不能保存力量，往往比一时打得痛快更重要。

早年还有一件背银元的往事，颇能看出他的机敏。一次部队转移，负责携带军费的人员掉队，陈再道接过装有银元的袋子。山路难行，敌人又在后面追赶，他渐渐落在队伍后面。到了水边，他故意制造失足假象，将袋子藏入水中，自己钻进树林躲过搜索，夜间再返回取出，军费没有遗失。

这类小事，对一名基层指挥员很重要。勇敢只能帮助人冲过一道险关，脑子灵活，才能把队伍和物资一起带出去。陈再道后来能够不断升任，与这种临机处置能力密不可分。

1932年鄂豫皖根据地反“围剿”期间，红军在陡坡山一带作战，陈再道率部承担强攻任务。战斗中，他习惯冲在前面，带动部队连续突击，最终突破了敌军防线。陈再道也在交火中负伤，子弹从颈肩附近穿过，伤势并不轻。医生要求他休养，他却没有停留太久便返回部队。

勇猛因此成了他的标志。红四方面军中，陈再道与许世友都以敢打硬仗著称，常被称作“军中双罗汉”。但徐向前对这种作风既欣赏又担心。师、团级干部若总是亲自冲锋，一旦发生意外，整个部队的指挥就可能受到影响。徐向前曾提醒他：“你是带兵的，不是只管拼命的。”

这番批评并非空话。陈再道早期作战，确实有过凭一股猛劲往前冲的习惯。后来随着职务提高，他开始改变打法，把观察敌情、组织火力和安排预备队放在更重要的位置。红军长征期间的艰苦行军，尤其是多次翻越雪山、穿过草地，使他逐渐明白，真正的将领不能只会杀敌，还要让更多战士活着完成任务。

抗日战争开始后，陈再道在八路军一二九师系统内任职，参与开辟冀南抗日根据地。当地情况复杂，日军、伪军、地方武装和土匪势力交错存在，单靠正面硬攻很难站稳脚跟。他一面组织作战，一面整顿地方武装，争取能够抗日的力量，对拒绝约束、甚至准备投敌者，则采取分化和打击相结合的办法。

冀南的斗争说明，陈再道并不只是一个会冲锋的猛将。部队扩充、政权建设、交通联络和群众工作，同样需要判断力。面对据险盘踞的地方武装，他曾利用内应和夜袭解决难题；对人数较多、态度摇摆的队伍，则尽量争取其官兵，避免把所有人都推向敌对一边。

解放战争中，他先后担任冀南纵队、中原野战军第二纵队等部队的指挥员，参加上党、邯郸以及淮海等战役。1947年鲁西南作战时，他统一指挥多个旅，围绕羊山集展开连续战斗，经过多日激战歼灭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六师。此时的陈再道，已经从敢打敢冲的基层军官，成长为能够调动大兵团的高级指挥员。

1955年授衔时，陈再道被授予上将军衔。陈毅称赞他的勇气，留下“再道之勇”的说法。1961年9月，毛泽东在武汉会见来访的蒙哥马利，陈再道陪同活动。毛泽东向蒙哥马利介绍这位农民出身的将领时，特别提到他作战勇敢。那份评价，既肯定了他的战场胆识，也包含着对其长期军事经历的概括。

陈再道一生最鲜明的特点，是敢于承担危险，却没有永远停留在“拼命三郎”的层面。少年时靠拳脚和胆量立足，红军时期在枪林弹雨中积累经验，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则越来越重视谋划与统筹。那支被日军包围时连开20枪的手枪，成了传奇的一部分；真正支撑这段传奇的，是从前线猛将到成熟指挥员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