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11国暂不搞共同货币，人民币就很好用，“去美元化”一步步来

关于金砖搞不搞共同货币这件事，网上炒了两三年，各种传闻都有。有人说金砖币马上要来了，有人说美元霸权撑不过五年。这些说法听着热闹，真拿到桌面上一分析，全是空中楼阁。

这回金砖领导人坐下来谈的内容很务实，压根没提共同货币的事，而是把精力放在本币结算和支付渠道对接上。

我们觉得，这种做法反倒比喊口号靠谱得多，人民币能不能走出去，机会就在这些细活儿里。

金砖成员从原来五国扩到11国以后，2026年的领导人会晤放在新德里举行，会后发出的《新德里宣言》里有一条特别抢眼，就是支持成员国之间用本币做贸易结算，同时推动跨境支付通道打通。

印度外交部在吹风时讲得也很直白，眼下没有推行金砖共同货币的打算，本币结算只是给现有国际支付体系做个补充，不是要另外搭一个新台子。

不少海外媒体拿到宣言就往＂去美元化再进一步＂的方向解读。这个提法本身没毛病，但很容易把读者带偏。

因为这次会谈既没有拿出共同货币的方案，也没有搭建统一的支付平台。11个国家想的是把日常的收付款先解决好，别让每一笔小生意都得挂上美元。在我们看来，这才是这次峰会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摆脱美元依赖用不着等大家把货币问题谈拢，能先干的活儿先干起来，反而更实际。

国内一家做工程机械的厂子，把设备卖给巴西客户，走美元结算的话，巴西那边得先把雷亚尔换成美元汇过来，钱到了中国厂子账上，再兑成人民币。这一进一出，两头都要给银行交手续费，还得担心汇率波动。

要是双方直接用人民币走账，中间那道兑换的关就能省掉。省下来的钱看着不多，对做外贸的中小企业来说，一年攒下也够开一份工资了。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巴西买家去银行换人民币，同样要花钱，最后到底省不省，得看当地银行的报价。光靠两家企业口头约定用本币还远远不够，后面银行的清算通道必须打通。

企业最看重的永远是三件事，钱能不能顺利汇出、多久到账、手续费收多少。这次宣言把本币结算和支付渠道对接放在一起谈，就是为了把这些卡脖子的环节一个个解开。

金砖支付工作组接下来的担子不轻。宣言里专门鼓励这个工作组继续研究快速、低成本、透明、安全的跨境支付方案。这些词汇听着冷冰冰，落到企业头上都是真金白银。

这项活儿刚刚起步，路线倒是清楚了。美方这两年不断加征关税、扩大制裁范围，反而把各国推向了一起。原本枯燥的支付基础设施建设，现在变成了大家都愿意投入资源的正事。

各国真正担心的，是自家企业的正常买卖会因为美国政策一变就受牵连。这种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伊朗被切断美元通道那么多年，早就摸透了滋味。俄罗斯这几年也是硬着头皮找替代方案。

对很多发展中经济体来说，被美元体系绑得太紧就意味着风险敞口太大。多一条支付路径，就等于多备了一把伞，天变了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改用本币能不能一劳永逸？肯定不行。该给美国交的税还得交，被拉进制裁清单的风险照样在。

腾挪空间大了一分，抗压能力就强了一分，道理不复杂。钱汇进账户只算完成了一半的活儿。做出口的老板都懂，账上收到的钱得能花出去才有意义。

要是这种货币出了几个国家就不认，兑换又麻烦，企业宁可继续要美元。做买卖讲究资金周转，谁也不想货已经装船，钱却卡在账户里动弹不了，这也是这几年不少本币结算试点走得磕磕绊绊的根本原因。

工具虽然有了，配套没跟上，用起来还是别扭。印度前几年推卢比贸易结算安排的时候，就碰到过这种尴尬。当时专门规定了结余卢比的用途，允许合作方按规则做投资。

俄罗斯往印度卖原油，收到大笔卢比堆在账上花不完，一度公开抱怨过。假如一个国家长期对印顺差，却没有对等的进口需求，账上的卢比只会越攒越多。除了买印度商品，得有别的出口才行。

要么能投资，要么能兑换，不然下一单谁还愿意继续收卢比。汇率也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关。中国企业收人民币，省了自己这头兑换的麻烦，可外国买家那头还得算账。汇率一波动，成本就变，有时候他们干脆反过来要求中国卖家降价，把风险分摊过来。

能不能谈成，一方面看双方的议价能力，另一方面看银行能不能提供合理的对冲工具。各国想减少对美元依赖，前提得让企业算得过账。这些细节都得一项项磨平，本币结算才能真正跑起来。

各国的算盘也打得不一样。伊朗方面呼吁在金砖框架内扩大本币贸易，同时明确提到要有配套的汇率风险管理办法，紧迫感来自它长期被制裁的处境。印度这边则一直强调本币结算是对现有全球支付体系的补充，不是要替代。

两种表态的重心不同，一个想尽量往外挪，一个想留有余地。可在方便成员之间做生意这件事上，双方都能坐到一张桌子上。对被制裁的国家来说，多一条支付通道，就多一条把生意做下去的活路。

俄罗斯这几年跟中国、印度之间的能源买卖，大量改用人民币和卢比，就是被现实逼出来的经验。而像阿联酋这种跟美国经贸关系密切的成员，更看重降低交易成本，压根没打算跟美元体系彻底切割。

宣言里那句尊重各国不同需要、不搞一刀切，就是照顾到了这种参差不齐的国情。灵活是好事，可不能变成拖延的借口。

要是年年开会，年年谈本币结算，企业却始终感受不到变化，再漂亮的宣言也只能挂在墙上。接下来最关键的两件事：金砖支付工作组能不能拿出可落地的方案；成员国的央行和主要银行之间，能不能把清算管道真正接通。

技术活儿虽然枯燥，只有这些基础设施到位，货款流动起来了，企业才敢迈第一步去试。回到我们自己关心的问题上。金砖推进本币结算，能在多大程度上带动人民币国际化，这是国内最上心的事。

从公开数据看，人民币在跨境贸易结算里的份额这几年一直稳步往上走。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口径显示，人民币已经稳居全球主要支付货币前列，与东盟和金砖伙伴国之间的本币结算规模也在不断放大。这个势头来得不容易，但仍有不少环节要打磨。

对我们来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兑换和结算服务做得更扎实，把企业的使用成本压下来。别让外国买家因为多担了一份费用，回过头来压中国出口商的报价。

人民币用起来越顺手，中国企业的利润就越有保障，也越能吸引贸易伙伴主动选择这种结算方式。CIPS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这几年不断扩容，加入的境外机构越来越多，其实就是在做这件基础工程。

假如他们能顺畅地拿这笔钱采购中国的工业品、消费品，或者在境内金融市场做投资，用人民币的意愿自然会更强，这就要求国内市场有足够深的商品供给和投资通道，也要求银行把配套服务跟上。

人民币收到手里有用武之地，外国企业才有动力继续接受。这些条件都得慢慢积累。做外贸的都清楚，一份合同用什么货币结算，往往是几年甚至几十年形成的老习惯，一份宣言改不了太多。

我们要做的是先把条件成熟的业务做起来，让参与的企业尝到甜头；第一批人赚到钱了，第二批第三批自然会跟上。等到一批企业养成了用人民币的习惯，合作扩围的根基就有了。

这跟种树一个道理，苗子扎得深，风大也吹不倒。翻翻历史就更清楚了。大国货币的更替从来不是一夜之间。英镑当年从鼎盛跌到让位美元，前后走了几十年。

美元也不是凭空取代英镑，是靠着两次大战后的工业实力、军事保障和布雷顿森林体系一步一步搭起来的。现在的国际货币格局虽然有裂缝，美元的惯性依然强大。

指望短时间用一种新货币把它顶下去，既不现实也没必要。像金砖这样从具体场景切入，才更贴合规律。金砖11国这次没搞共同货币，恰恰是清醒的表现。

条件成熟的贸易先用本币试点，人民币就是现成的样本，积累经验后再慢慢扩大范围。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去，美元就不再是每一笔生意都绕不开的选项。美国手里的金融牌确实厉害，短期内动不了根基。

可各国备选办法多了，它挥动关税和制裁大棒的时候，也得多掂量掂量。我们眼下该做的，就是把人民币在跨境贸易里的用户体验做上去，让企业和贸易伙伴都能实实在在受益，把这条国际化的路一步一步走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