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七年,中方到访印度参加金砖第十八次领导人会晤,一场双边会谈直接引爆舆论。
莫迪当面表态愿与中国做伙伴而非对手,主动提及台海立场不变,这可不是一句简单客套话。
这场会面放在20周年金砖峰会的大舞台上,一边是中印双边关系校准航向,一边是全球南方力量集体登场,两大议题交织在一起,藏着这届峰会最值得深挖的信号。
金砖东道主的考量,中印连续三年高层对话
据央视新闻、外交部官方消息,当地时间9月12日,在新德里金砖峰会期间,中印领导人举行双边会晤,这已经是继喀山、天津会晤之后,两国连续第三年高层碰面,标志着中印机制性互动重回正轨。
今年印度是金砖轮值主席国,峰会主题定为韧性、创新、合作和可持续发展。如今金砖扩容到11个成员国,总人口占到全球49.5%,GDP约占全球四成,贸易量占全球26%。印度想把这场主场外交办出彩,离不开中国这个重量级成员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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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近一年的铺垫:去年莫迪赴天津出席上合峰会,与中方会面;今年6月莫迪公开表态,支持中国接任下一届金砖轮值主席;
峰会前夕,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在北京会谈,达成八点共识,约定维护边境和平稳定,给双边关系装上“护栏”。中印双边贸易额还创下历史新高,经贸纽带持续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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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现场,莫迪主动抛出两个关键信息,第一,印度愿意和中国“做伙伴而不是对手”,坚持独立自主外交政策,对华关系不受第三方干扰。
第二,印度在台海问题上政策和立场没有改变,不允许境内势力开展反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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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中印外交的人都清楚,此前印度曾出现表态反复的情况,印方官员一边承认台湾是中国一部分,一边又声称继续和台湾地区开展经贸文化往来,中方当时已就此表达关切。
这次莫迪当面重申立场,本质是压住国内试图在台海红线试探的声音。
莫迪的算盘并不复杂。印度眼下国内通胀、就业压力不小,印度洋方向安全挑战持续,西边边境一旦再起摩擦,印度根本扛不住,稳住中印关系,才能安心处理内部与周边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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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番话也是讲给美国听:印度会和美开展防务合作,但不会彻底绑在美国的战车上面。
面对莫迪的表态,中方顺势提出推动中印关系的四点看法:校准战略认知、合作相互成就、政治互尊互谅、多边场合协作。相当于给中印关系划出清晰可行的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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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周年金砖盛会,新兴经济体抱团改写全球规则
这场中印会晤,只是本届金砖峰会宏大棋局里的重要一子。今年刚好是金砖合作创立20周年,也是金砖扩员之后第一次大规模首脑聚会,印度这次把场面拉得很大。
除11个金砖成员国之外,东盟、非盟、海合会等区域组织都受邀列席,亚非拉、中东等全球南方核心区域基本全覆盖,堪称金砖历史上参会范围最广的一次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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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金砖的由来不太了解。金砖概念最早由经济学家提出,最初是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四大新兴经济体,四个国家英文首字母组合,恰好对应金砖。
2010年南非加入,金砖五国成型。2024年新一轮扩员,沙特、埃及、阿联酋、伊朗、埃塞俄比亚、印尼正式加入,金砖扩充至11国。
这两年全球去美元化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莫迪也借着本次峰会,打出一张数字支付王牌。峰会之前,莫迪在孟买为印度统一支付接口UPI站台,计划推动UPI接入更多国家支付系统,降低跨境汇款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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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UPI已经落地新加坡、阿联酋、法国、尼泊尔等11个国家,仅今年8月,UPI就完成245.1亿笔交易,交易规模达到3140亿美元。莫迪想借着金砖平台,把印度这套成熟数字支付方案推广出去。
另一边老牌发达国家组成的G7,代表旧的国际秩序。G7成员国是美、英、德、法、日、意、加拿大,金砖和G7,不是谁刻意挑起对抗,但客观上形成两股力量。G7想要守住长期建立的经济特权,继续维持旧有全球分配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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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抱团,核心诉求就是摆脱单一货币束缚,避免持续被收割,慢慢搭建更公平的国际经济新秩序。
如果看经济硬实力,按照购买力平价口径,2024年金砖经济体总量占到全球GDP约40%,已经超过G7的29%。金砖成员国之间贸易额,从2003年840亿美元,增长到2024年1.17万亿美元,增长幅度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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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和北约、欧佩克、上合、欧盟这些组织有着本质区别。
其一金砖没有“盟主”,所有成员国话语权相对平等;
其二大家底层诉求一致,就是推动全球治理改革,摆脱旧秩序束缚;第三金砖不是单一领域合作组织,而是覆盖经贸、金融、人文、安全的全方位协作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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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也一直在讨论,未来金砖有没有机会推出统一跨境支付工具乃至金砖货币,替代部分美元结算功能。
当然我们也要理性看待,美西方积累几十年的话语权不会一夜消失,想要快速推翻现有体系并不现实。但新兴力量已经开始抱团制衡,多极化趋势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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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国来说,这届金砖峰会蕴藏两层机遇。一是持续巩固我们在全球南方、新兴经济体中的影响力,作为金砖经济体量最大的国家,我们在国际舞台的分量会稳步提升。
二是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有利环境,依托金砖本币结算、支付互联互通,人民币跨境使用会持续提速。人民币国际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趋势一旦形成就很难逆转。
本次峰会还有一个重要安排,各方确认全力支持中国承办下一届金砖峰会,这也意味着金砖的接力棒,马上就要交到我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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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博弈看实质,纸面共识要落地
一场峰会,漂亮的表态只是上半场,真正的考验在后头。莫迪承诺支持中国明年主办金砖峰会,重申台海立场,中方给出四点发展建议。但大国外交,从来不是靠口头承诺定胜负,最终要看落地行动。
印度外交长期奉行平衡策略,在大国之间左右腾挪,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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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和美国近年持续深化防务合作,签署十年防务框架,信息共享、军事技术合作不断推进。但印度始终不愿意完全依附美国,这一次“发展对华关系不受第三方影响”,就是这种平衡外交最直观的体现。
中印之间,边界分歧没有彻底解决,过去也曾出现涉台表态反复的插曲。但两国都清楚,如果两个亚洲大国互相消耗,外部势力会坐收渔利;
中印携手,全球南方才有更强底气和话语权。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存在分歧,双方依然愿意管控矛盾,守住关系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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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球,不止金砖在推进本币结算,很多发展中国家都开始主动降低对美元的依赖。
不少国家在双边贸易当中直接使用本国货币结算,搭建独立跨境支付通道,规避美元单边制裁风险。这不是要立刻废除美元,而是给自己多一条备选路线,这也是全球南方共同的生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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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观点
我觉得,很多人很容易把这次中印会晤简单理解成“两国关系一下子全面变好”,其实这种理解过于片面。大国之间,很难做到一夜之间消除分歧,中印更是如此。
边界问题、经贸摩擦,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消失。这次莫迪主动在台海议题上表态,更多是当下现实利益驱动下的理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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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要办好金砖峰会,需要稳定的周边环境,不想因为核心主权议题的摩擦搅黄主场外交,同时也借这个机会向美国传递信号:印度外交自主,不会完全跟着美方战略走。
而中方提出四点看法,也不是期待印度立刻变成亲密盟友,核心目标是稳住西线大局。我国当前的战略重心集中在东部和南部方向,保持中印关系平稳,就能节省更多精力,应对其他方向的挑战。
同时借助金砖这个多边平台,把中印互动放进一套稳定框架里面,减少突发摩擦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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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的崛起,也不是为了组建一个新的对抗集团,很多自媒体喜欢渲染“金砖对抗G7,两大阵营全面开战”,这种说法有点夸张。
金砖的核心诉求,只是改革不公平的旧国际金融和治理规则,给广大发展中国家多一个选择。
G7主导的体系运行多年,规则更多偏向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融资难、汇款成本高,一旦和美国意见不合,还可能遭遇单边制裁。金砖推动本币结算、支付系统互通,本质是给全球南方国家多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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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家热议的金砖统一货币,短期之内不要期待一步落地。
货币构建涉及汇率、外汇储备、各国财政,技术和政治门槛极高,现阶段更务实的方向,是各国现有支付系统互联,扩大本币贸易结算规模。印度UPI、中国CIPS,都可以作为这套体系的组成部分慢慢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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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要客观看待印度。印度想借本届金砖峰会提升自己全球地位,争取在全球南方当中充当重要发言人,这是莫迪政府的目标。
印度想拿国际影响力,同时也要发展国内经济,所以它既要和中国合作,又会保留自身的战略考量。这是正常大国心态,我们不必过度乐观,也不必过度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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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观察中印关系,不用盯着漂亮话术,看三件事就行:第一,边境地区能不能持续保持和平;第二,印度会不会再次在台海等核心问题上搞模糊试探;第三,在金砖多边合作当中,双方能不能兑现承诺,推进务实项目。大国关系,是一件一件事情慢慢攒出来的。
结语
这次新德里金砖峰会,中印领导人的会面,是大国之间求同存异的典型样本。莫迪在台海议题上亮明立场,释放伙伴信号,中方顺势指明中印关系的发展路径。
而整个金砖20周年峰会,更大的意义在于全球南方集体发声,推动国际秩序向着更加均衡的方向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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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力量博弈从来都不会速成,去美元化、国际金融体系改革都是漫长过程。对于中印两个大国而言,和平发展、互利共赢才符合双方长远利益。
接下来,我们不妨静待明年在中国举办的金砖峰会,看看大金砖合作,能不能拿出更多实打实的合作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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