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竹马亲手卖给人牙子。
因为他喜欢庶妹,只要有我这个嫡女在,庶妹就要永远低我一头。
于是他牵着我的手,将我亲手交给牙婆。
回家后,他跪在我父亲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都怪我没看好清妩妹妹,才让她走丢了。”
从此,庶妹成了闻家唯一的小姐。
谢临渊成了京中人人称赞的端方少年。
他们一个享尽偏爱,一个寒窗苦读,还定下婚约,只等金榜题名后风光成亲。
而我被转卖七次。
做过奴婢,挨过鞭子,被烙过奴印,也差点死在疫棚里。
后来医坊女医救了我,教我识药验伤。
十五年后,我因救驾之功成了皇帝宠妃。
殿试名单送到御前。
我在一众贡士里,看见了那个熟悉名字,忽然笑了。
“陛下,此人德行有亏,不宜入殿称臣。”
1
此话一出,礼部尚书韩秉章的脸色立刻变了。
“娘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他语气不满:
“谢临渊是今科会元,三场卷子都经过礼部核验过成绩。”
“他有同乡担保,也有师长举荐。”
“如今娘娘一句德行有亏,总要有证据佐证不是吗?”
我回:
“查了不就有了。”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臣子都抬起头看我。
他们眼里写得很明白。
荒唐。
一个宠妃,没有证据,没有案卷,只说一句“查了不就有了”,就要动今科会元。
他们当然受不了。
韩秉章立刻跪下。
“陛下,殿试在即。”
“若因后宫一句话,就暂缓会元资格,必定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寒门学子本就不易,若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年苦读敌不过贵人的一句话,恐怕要出大乱子。”
皇帝萧景曜没有立刻应我。
他只是看着我。
“你认识谢临渊?”
我把手收回袖中。
“我希望从来不认识他。”
这话一出,韩秉章的脸色更难看。
但我转头和萧景曜保证:
“臣妾愿以身家性命作保,请陛下暂缓谢临渊殿试资格,令刑部与礼部复核其德行。”
“若臣妾诬告,甘愿受罚。”
殿中静了很久。
萧景曜看了我很久。
他知道我不是任性的人。
最终,他合上名册。
“传旨。”
韩秉章猛地抬头。
萧景曜冷声道:“谢临渊殿试资格暂缓。礼部封存其卷宗,不得擅改。”
“刑部、大理寺重查谢临渊的过往德行。”
“查清之后,再定能不能入殿。”
韩秉章咬着牙,只能领旨。
他退下时,脸色很难看。
他走后,萧景曜问我:
“现在能说了吗?”
我起身,替他重新续茶。
“复核那日,陛下自然会知道。”
萧景曜眉心微蹙。
可他没逼我。
他只说:“朕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信任。”
我笑了笑。
“当然。”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五年。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