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Neuroinflamm丨南京医科大学金文杰团队揭示手术致记忆力下降的新机制

手术后不少老年患者会出现记性变差、反应迟钝的情况，也就是术后认知障碍。目前认为大脑脑膜的淋巴系统，负责清理脑内代谢废物，一旦这套 “脑部排污管道” 受损，毒性物质堆积就会损伤大脑。

基于此，2026年9月8日，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麻醉与围术期医学科金文杰等研究团队在《Journal of Neuroinflammation》杂志发表了“Meningeal CXCL10–CXCR3 signaling contributes to postoperative cognitive dysfunction by impairing meningeal lymphatic drainage”揭示了脑膜CXCL10–CXCR3信号通路通过损害脑膜淋巴引流，介导术后认知功能障碍。

本研究发现手术会损伤脑膜的 “垃圾清理” 淋巴通路，诱发术后记忆力下降；动物实验证实，增强这套脑膜淋巴引流，就能减轻脑部炎症、减少毒性蛋白堆积，保护神经元和突触，改善认知，反之破坏淋巴引流则损伤加重，巨噬细胞通过 CXCL10‑CXCR3 通路损伤脑膜淋巴管，阻断这条通路就能修复淋巴功能、缓解认知减退。临床 MRI 检查也看到，术后记性变差的老年患者，脑膜淋巴清理能力更弱。简单来说，手术弄坏大脑的淋巴排污系统，引发炎症和蛋白沉积，造成认知衰退，CXCL10‑CXCR3 通路是关键靶点，有望用来治疗术后认知障碍。

图一 手术会损害老年小鼠的脑膜淋巴引流并造成认知功能受损

作者用伊文思蓝和荧光示踪剂，检测手术对小鼠脑膜淋巴引流的影响：示踪剂随脑脊液流动，依靠脑膜淋巴管转运到颈部淋巴结。

结果显示，老年小鼠接受手术后，颈部淋巴结收集到的示踪剂变少，脑膜淋巴管数量减少、管径变细，示踪剂从脑脊液向外排出的能力下降，脑膜淋巴管相关蛋白表达也明显降低；但同样的手术对年轻小鼠的脑膜淋巴引流没有明显影响。

行为学实验证明，手术后小鼠记忆能力变差。这些结果说明，手术会在早期损伤老年小鼠的脑膜淋巴清理功能，引发认知下降，不过到术后第31天，这些差异就不再明显。

图二 给大脑淋巴“扩容”，保住术后记忆

作者接下来用病毒载体在小鼠脑膜局部过表达VEGFC，促进脑膜淋巴管生长。

结果发现，VEGFC能让脑膜淋巴管变得更多、更粗，脑脊液里的示踪剂也能更顺畅地引流到颈部淋巴结，脑膜淋巴清理能力明显变强。

行为学测试显示，接受VEGFC干预的小鼠记忆表现更好。这说明，提升脑膜淋巴引流功能，可以减轻老年小鼠术后出现的认知损伤。

图三 抑制脑膜淋巴管，加重术后认知损伤

作者使用病毒载体给小鼠导入显性负性 VEGFR3，竞争性阻断 VEGFC 信号，抑制脑膜淋巴管功能。

结果显示，手术之后，阻断该通路的小鼠脑膜淋巴管数量减少、管径变细，脑脊液示踪剂的淋巴引流能力明显下降；

动物行为实验也发现，小鼠的记忆损伤进一步加重。这证实，脑膜淋巴引流功能受损，会加剧手术诱发的老年小鼠认知减退。

图四 CXCL10-CXCR3 通路损伤脑膜淋巴管，诱发认知下降

作者继续验证了CXCL10‑CXCR3 通路的作用：阻断 CXCL10 或 CXCR3，能修复手术损伤的脑膜淋巴管，恢复淋巴引流，改善小鼠认知。

直接给没做手术的老年小鼠注射 CXCL10 蛋白，就会破坏脑膜淋巴管、造成记忆力下降；提前用药物阻断 CXCR3，就能减轻损伤。体外细胞实验同样证明，CXCL10 会损伤淋巴管细胞，抑制血管形成，而 CXCR3 拮抗剂可以逆转该伤害。

综上，CXCL10 通过 CXCR3 通路直接损害淋巴管，引发脑膜淋巴异常和认知衰退。

总结

综上，本研究结果证实脑膜淋巴功能异常参与术后认知功能障碍的发生。手术会损害脑膜淋巴引流，并伴随神经炎症、p-tau217蓄积以及术后认知衰退。增强脑膜淋巴管引流或阻断CXCL10–CXCR3信号通路，可改善手术处理小鼠的淋巴功能与认知结局。上述研究提示，脑膜CXCL10–CXCR3信号通路有望成为术后认知功能障碍潜在的治疗靶点。

小编寄语

《Journal of Neuroinflammation》2026年9月8日在线发表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麻醉与围术期医学科董洪权、马静文、金文杰等团队成果。研究在老龄小鼠中发现，手术可损害脑膜淋巴引流并诱发认知障碍；单细胞测序揭示巨噬细胞经CXCL10–CXCR3作用于淋巴内皮，抑制引流，进而加重神经炎症、p-tau217沉积及突触损伤。中和CXCL10或阻断CXCR3、或以VEGFC增强引流均可改善认知；老年手术小队列增强MRI亦见引流下降。该文为POCD提供“脑膜淋巴—趋化因子”新机制与干预思路。

文章来源

https://doi.org/10.1186/s12974-026-04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