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了个玩笑：俄乌没崩，百年中立瑞士先崩了？

俄乌冲突打了几年，乌克兰没崩，俄罗斯也没崩，那个以安全、稳定、中立闻名全球的瑞士却率先陷入了全方位的重创。

在全球最适宜居住的国家排行榜上，阿尔卑斯山国瑞士常年荣登榜首。瑞士联邦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也支持了这一说法：在瑞士，有37.5%的瑞士公民其父母双方在其出生时都不具有瑞士国籍。

也就是说，通常所说的第一代和第一点五代移民占到瑞士全国总人口的将近四成。其实自古以来，瑞士就从未形成过单一的瑞士民族，也没有形成统一的瑞士语。

这个国家实际上是由一些不想当德国人的德国人、不想当法国人的法国人和不想当意大利人的意大利人所组成的，人们依靠对共同历史背景和共同价值观的认同，建立起对国家的归属感，比如联邦主义的原则以及直接民主的制度等等。

那么，瑞士这个看起来颇有些特立独行的国家，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又是如何发展到今天的呢？建国于公元1291年的瑞士联邦，可以说是一个建国很晚的国家。

就是这个诞生于人类史学昌明时代的国家，却和许多历史悠久的古老国家一样，拥有一段从传说开始的历史。传说在13世纪末，在今天瑞士乌里州的首府阿尔特多夫，生活着一位受人尊敬的农夫退尔。

退尔率领乌里人民奋起起义，并联合施维茨和下瓦尔登两个邦国共同反抗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从此拉开了瑞士联邦历史的序幕。因为老三州同盟成立于1291年8月，所以每年的8月1日就成为了瑞士的国庆节。

在老三州之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施维茨，瑞士的非正式国名Swiss就来自于施维茨。而瑞士的正式国名是拉丁语的赫尔维蒂联邦，来自于历史上曾经居住在瑞士境内的凯尔特人的一支赫尔维蒂人。

所以瑞士的国家代码和互联网域名才会是CH，正是来自于这个拉丁语的正式国名。今天在阿尔特多夫市中心的广场上仍然竖立着一尊退尔的雕像：退尔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右手背弓，左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

后来歌德把这段故事推荐给了他的好朋友席勒，席勒很感兴趣，以此为题材创作了一部著名的五幕剧。老三州同盟建立之后，哈布斯堡家族当然不能答应。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一世亲自率领2500名骑兵和5500名重装步兵前来镇压老三州的反抗。

面对哈布斯堡家族装备精良的8000大军，瑞士所能征召起来的只有1500名连铠甲都装备不起的民兵。面对双方如此悬殊的实力，瑞士民兵们决定抢先在利奥波德的进军路上设伏，以逸待劳。他们选中了施维茨北边的莫尔加腾山口。

等到奥地利骑兵在湖水和矮墙之间艰难徘徊时，瑞士人突然大喊着从山林里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挥舞着著名的瑞士长戟，奥地利骑士们纷纷被长戟刺下战马，有的在慌乱中被同伴的战马踩死，还有的落入湖中再也没能爬上来。

两个小时后，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军落荒而逃，在他们身后留下的是150多具奥地利士兵的尸体。

莫尔加腾战役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周边许多早就对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心怀不满的邦国，卢塞恩、苏黎世、楚格、格拉鲁斯和伯尔尼先后加入同盟，老三州同盟扩大成为八州同盟。面对瑞士愈演愈烈的反抗，志在天下的哈布斯堡家族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公元1386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阿尔布雷希特一世的孙子、同为哈布斯堡家族首领的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三世亲自统帅一支庞大的军队前来镇压瑞士的反抗。

此后瑞士民兵又在接下来的几场战争中再次赢得胜利，最终赢得了被称为十八本战争的瑞士独立战争的最终胜利，不仅彻底摆脱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更把哈布斯堡家族的龙兴之地阿尔高也一并纳入囊中。

之后在公元1499年，利奥波德三世的曾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和瑞士联邦签署了《巴塞尔条约》，算是正式承认了瑞士联邦的独立。公元1618年，影响整个欧洲的三十年战争爆发。

因为这场战争在初期或者说在表面上看来是一场传统的天主教和宗教改革期间产生的新教各派之间的宗教战争，为了避免因卷入战争而导致瑞士联邦中的天主教州和新教州之间出现分裂，经过各州的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在战争中保持中立。

但因为周边各国并不尊重瑞士的中立，所以瑞士联邦各州在今天属于圣加伦州的小镇维尔签署了一份《维尔防卫协定》。

根据这份协定，各州选派代表共同组建了一个瑞士联邦军事委员会，然后这个联邦军事委员会被授权指挥一支12000人的联邦军队，用来保卫瑞士的边界；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这个委员会还被允许从各州继续征召兵员，将联邦军队扩充到36000人。

这也就是瑞士延续至今的武装中立政策的开端。等到三十年战争结束之后，根据参战各国签署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瑞士联邦正式成为了一个欧洲公认的独立国家。后来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作为法国近邻的瑞士也受到了影响。

瑞士国内各个语区、新教州和天主教州、各州内部的城市与农村地区之间的种种矛盾，都在这个历史大背景下被激发了出来，最终演变成为1798年的赫尔维蒂革命。这场革命建立起了一个依附于法国的赫尔维蒂共和国，取代了原来的瑞士联邦。

但这个新生的政权并不能弥合国内各派之间的利益冲突，反而将矛盾进一步扩大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法国第一执政拿破仑别有用心地撤走了在瑞士的全部法国驻军，瑞士国内的局势瞬间失控。

随后在赫尔维蒂共和国的一再恳求之下，拿破仑重新派遣法军进入瑞士稳定局势，从此之后，赫尔维蒂共和国自然而然地被改组成了一个完全依附于法国的傀儡政权。

不过在赫尔维蒂革命期间，乡村地区反抗城市的行动成果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很多联邦州分裂成为了所谓的城市州和乡村州。因此尽管瑞士被迫向法国割让了些许领土，但瑞士联邦的成员数量还是从13个增加到了22个。

拿破仑战争结束之后，瑞士联邦得以恢复。但在随后关于国家政治体制的改革问题上，天主教州和新教州之间出现了激烈的矛盾。于是七个天主教州签署了共同防御协定，形成了所谓的分离派防御同盟。

然后新教州控制的联邦议会要求天主教七州废除这个同盟条约，但遭到了拒绝，于是战争随即爆发。这就是瑞士历史上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内战，分离派同盟战争。瑞士联邦议会任命曾经参加过拿破仑战争的老将军杜富尔上将为联邦军队总司令。

杜富尔走马上任之后，他首先选中了位于瑞士西部的分离派联盟成员弗里堡。因为弗里堡远离分离派位于瑞士中部的核心地区，却临近联邦首都伯尔尼，因此成为了理想的首攻目标。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分离派联盟试图派遣军队来援助弗里堡，但被联邦军队成功挡在了阿尔高。然后杜富尔实践了他"尽一切努力减小战争中恶行"的承诺。

他向城里派去了一位使者，告诉弗里堡的守军，联邦军队的60门大炮已经全方位地瞄准了守军的攻势，而且使者还奉命将联邦军队随后的作战计划也详细地告诉了守军，然后转达了杜富尔希望他们能够避免不必要伤亡、主动投降的要求。

此后分离派联邦各州的保守主义政府全部被联邦强制解散，重新组建了自由主义的新政府。而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两国相帮的内阿彭策尔州和纳沙泰尔州也遭到了联邦的惩罚，被迫缴纳了大笔法郎用于救助战争中阵亡士兵的家属。

不过瑞士联邦并没有因为赢得战争的胜利而滋生出极权的野心。1848年，瑞士通过了新的瑞士联邦宪法，在这部宪法中，战前分离派联盟的很多诉求也得到了尊重。

宪法再一次明确了瑞士是一个各州拥有高度自治权的联邦制国家，除了外交和军事事务由联邦政府负责管辖之外，其余诸如教育等事务都由各州分别管辖。

此后瑞士联邦宪法又先后在1874年和1999年经过两次修订，但其中联邦制和直接民主的政治原则一直作为瑞士的立国基石延续至今。

至于联邦军总司令杜富尔，他也因为这场胜利而赢得了巨大的威望，今天瑞士境内的最高峰、也是阿尔卑斯山的第二高峰杜富尔峰，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另外正是在杜富尔的支持下，被尊为红十字会之父的杜南创立了伤兵救护国际委员会，也就是后来的国际红十字会，而杜富尔则成为了国际红十字会的第一任主席。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瑞士宣布中立，交战各国也都尊重了瑞士的中立地位。

然而在战争末期，却在瑞士发生了一场违背瑞士中立原则的政治丑闻格林‑霍夫曼事件。瑞士社民党籍、瑞士伯尔尼州州议会的议员，同时也是国际社会主义委员会主席的格林，秘密地与德国政府进行谈判。

使得德国政府默许了一辆偷偷搭载了32名在瑞士流亡的俄国持不同政见者的运货火车秘密地通过德国领土和控制区进入俄国，这其中就包括了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人列宁和他的妻子。

最后格林又暗中牵线搭桥，秘密推动德国和俄国二月革命之后建立起来的临时政府进行和谈。结果格林的秘密行动意外地被瑞典媒体披露，立即在国际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协约国认为这是一种有利于同盟国的外交努力，英国政府公开指责瑞士违反了中立原则，最终在背后支持格林的瑞士外长霍夫曼被迫辞职，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一战结束之后，奥地利的福拉尔贝格州曾经通过全民公投决定加入瑞士，但这个打算却遭到了协约国、奥地利政府以及瑞士的法语区和意大利语区居民的坚决反对，最后只好作罢，福拉尔贝格州还是留在了奥地利。

而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再一次使得瑞士的武装中立政策面临严峻的考验。这一次瑞士的中立国地位并没有真正得到尊重。

沉迷于大德意志迷梦的纳粹党认为，瑞士仅仅是因为神圣罗马帝国一时衰落才得以独立，如今纳粹的第三帝国早已超越了当年神圣罗马帝国的第一帝国，因此瑞士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所以纳粹德国甚至还制定了详细的入侵瑞士的冷杉行动，打算秉承纳粹党首领希特勒的旨意，去"收复"瑞士这个"德意志民族的私生子"，"彻底挤掉这个欧洲脸上的粉刺"。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最终纳粹德国并没有将这个计划付诸实施。

仅仅是在纳粹德国入侵法国的一个月里，瑞士就击落了11架飞入瑞士领空的纳粹德国空军飞机，而在整个二战期间，瑞士累计击落了超过100架侵犯瑞士领空的盟国飞机。为此英美空军也假借"误炸"的借口，先后轰炸了沙夫豪森、巴塞尔和苏黎世等瑞士城市。

不过凭借这顽强的武装中立，瑞士还是没有过多地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成功地在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为欧洲乃至为世界留下了一处难得的世外净土。

之后瑞士在战后欧洲一体化的浪潮下仍然坚持着传统的中立原则，在1992年的全民公投中否决了加入欧共体的建议。不过瑞士还是在2008年，也就是加入联合国的六年之后，加入了申根区。然而这份延续两百年的中立，却在俄乌冲突爆发后仅四天被亲手打破。

瑞士全盘跟进对俄制裁、冻结大量俄方资产，西方未真正接纳，俄方将其列入不友好名单。资本闻风而动，瑞士信贷轰然倒塌，被瑞银折价收购，2023至2025年私人财富累计流出高达4800亿美元，新加坡、迪拜顺势瓜分传统份额。

2025年8月美国又对瑞士加征39%关税，精准打击钟表、精密机械、制药三大出口支柱，瑞士被迫以扩大对美投资和开放进口配额换取暂时的关税下调。

危机也倒逼国内反思，民间发起"中立倡议"公投，呼吁未来仅依据联合国决议实施制裁，不再单方面追随欧美。对小国而言，没有军事硬实力，稳定的国家立场和信誉就是核心底牌。

两百年积累的中立口碑，一个月内便被打碎，换来的不是阵营红利，而是金融崩塌、资本出逃、外贸承压、社会撕裂。

目前瑞士高端制造、精密科技、医药研发的底子仍在，公投与外交调整仍有变数，但教训已经足够清晰：中立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旧外套，而是小国安身立命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