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月15日，赛力斯股价午后突然跳水。
A股一度跌超6%，最终收跌5.09%，报45.46元，总市值跌破800亿。
H股更惨，盘中最低触及34.06港元，创下上市以来历史新低。距离前期高点，赛力斯已经跌去超过7成，跌跌不休。
股价为什么跌？原因很直接。
当天中午，多家媒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将迎来重大调整。简单说，以前是华为说了算，以后是赛力斯自己说了算。产品怎么定义、品牌怎么营销、渠道怎么卖车、服务怎么做，统统由赛力斯主导，华为退到后面做技术赋能。
消息一出，市场立刻用脚投票。
很多人关心一个问题：华为是不是要“撤”了？
答案是：没有。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五界”之一，不会脱离鸿蒙智行体系。华为还会继续提供鸿蒙座舱、ADS高阶智驾等核心技术方案，只是不再进行重资产投入和全链路运营。用知情人士的话说，这叫“轻资产合作”。
换句话说，华为从“操盘手”变成了“供应商”。
这对赛力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过去几年，赛力斯靠着华为的深度赋能，从一个边缘车企一跃成为新能源市场的重要玩家。2021年双方开启智选车合作，问界M5一炮而红。到2025年，问界累计交付超过42万辆，占鸿蒙智行整体交付量的七成以上。
但好日子正在过去。
8月产销快报显示，赛力斯新能源汽车销量24244辆，同比暴跌43.96%。其中问界系列销量20652辆，同比大跌49.68%，接近腰斩。上半年业绩也不好看：营收574.93亿元，同比下降7.87%；归母净利润亏损17.17亿元，同比暴跌158.38%。
销量为什么掉得这么狠？
一个关键背景是，华为的合作伙伴越来越多了。智界、享界、尊界、尚界陆续登场，“五界”齐聚鸿蒙智行。赛力斯不再是华为唯一的“独苗”。华为的“去独家化”，让赛力斯的稀缺性大打折扣。
有分析人士直言，赛力斯正在从“依赖华为独家赋能”转向“建立自身的产品矩阵和品牌势能”。这句话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以前靠华为吃饭，现在得自己找饭吃了。
那赛力斯手里还有什么牌？
问界M9是一张。这款均价超过60万的大型SUV，6到8月连续三个月位居50万以上车型销量榜首，单月卖出过万辆。M9证明了赛力斯有能力打造高端产品，在BBA的地盘上站稳脚跟。
问界M6是另一张。这款3月上市的新车，97天累计交付突破4万台，在20到30万价位段打出了声量。M9向上立品牌，M6向下扩规模，形成了一个还算清晰的产品组合。
但问题在于，这两款车能不能撑住赛力斯的未来，现在谁也说不准。
更现实的压力来自财务端。赛力斯上半年毛利率23.30%，同比下降5.63个百分点。研发费用37.34亿元，同比增加27.44%。一边是收入在缩，一边是投入在涨，利润空间被两头挤压。
西部证券的分析指出，利润承压有三重原因：主力车型处于产品迭代过渡期、碳酸锂涨价推高成本、以及计提了18.2亿元的无形资产减值。
再看华为这边。合作模式调整后，鸿蒙智行将集中资源加速其余“四界”的发展。智界R7将于9月内开启预订，享界V9、智界RX等新车也在路上。华为的盘子越来越大，问界能分到的注意力只会越来越少。
有业内人士认为，这次调整对鸿蒙智行整体是“深层次利好”，因为华为止损了重资产投入，可以把精力放在更多品牌上。
但对赛力斯来说，这到底是利好还是利空，取决于一个问题：离开了华为的深度操盘，赛力斯自己的运营能力到底行不行？
事实上，赛力斯自己也在做调整。据南都报道，未来问界将采取“专属专营”模式，销售渠道独立，原先鸿蒙智行的部分店面划归赛力斯，只陈列和销售问界车型。这意味着赛力斯要自己管渠道、自己扛库存、自己面对消费者。
这是一条更难走的路。
过去五年，赛力斯靠华为“带飞”。现在，它要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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