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胡同揭秘（2）

来自:燕舍谭

（二）妓院里的门道

老板和领家

开妓院的老板，一般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或是有一定背景的人物。他们与军警宪特勾结在一起，或者有特殊的密切关系。老板一般拥有妓院的房产，也有租赁的房产。有专门开妓院由养家提供妓女的，也有又开妓院又当养家的。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结交人贩子，拐卖良家妇女。

领家，也叫领家妈妈，又称养家、鸨母、大了。这些人大多出身于人口贩子，靠买卖人口获利，转而开设妓院。也有的领家是混世半生的老妓女，她们生活糜烂，好吃懒做，乐于经营此道。经常出入南方各地，买来幼女作雏妓，养到一定程度，送入妓院接客，为其挣钱。

　　老板与领家，关系密切，有的还长期姘居。老板是领家的靠山，对外应酬或周旋地面，都由老板负责，所以又叫“叉杆儿”。领家妈妈管妓院里的妓女。也有个别伙计长期与领家及鸨母等厮混，成为“叉杆儿”的。地面上大小事，一般尽由“叉杆儿”出面协调。

妓院的行规和妓女

　　八大胡同是旧社会的一座人间地狱。这里妓院内的妓女，无论一等小班，或是二等茶室，还是三等下处、四等土娼，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受压迫受剥削者。虽然一等小班和二等茶室的生活待遇要高一些，但毕竟都是由人口贩子拐卖而来的良家妇女，都是坠入娼门的受蹂躏者。至于三等下处和四等土娼中的妓女，遭受的虐待和压迫就更严重了。

　　妓女，绝大部分都是穷人家的女子。在万恶的旧社会，农村的贫苦农民，常常为生活所迫而卖儿卖女。若遇到灾荒或战乱，那背井离乡、逃荒避难、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的事情就更多了。当父母的谁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孩子挨饿受冻，便将孩子插上草标在路旁街边或集市上出卖。这时的人贩子便趁机哄骗，用很少的钱便将孩子拐买走。而后，又将买来的孩子以高价卖出。幼童一般卖给大户人家做侍童或家奴，幼女则卖给大宅门当丫头，或是卖给妓院里。

　　幼女被卖给妓院的老板或鸨母后，天天都得早起晚睡，干杂务，侍候牌局等。稍有不顺老板和鸨母之意，便得挨打受骂。这期间，老板若是看上了其中某人，那么不论这个幼女同意不同意反抗不反抗，都难逃其魔掌。

幼女若到了接客年龄时，领家妈便换上一副虚伪的面孔，教她们如何接客，如何应酬，并在鸨母的威逼之下，挂牌接客。有的执意不从或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残忍的毒打，直到百般顺从为止。这样，妓女便成了老板和领家妈的摇钱树，妓院里只给妓女提供衣、食、住，想出门去得有鸨母跟随。妓女的零用钱一般由嫖客在茶资外或夜度资外付给，而妓女接客的全部收入均为老板和领家所得。为了从妓女身上多捞钱，妓院的老板和领家为妓女规定了许多行规。这些嫖规，并不是近代妓院老板所创，据史书记载和对老北京们的访问得知，此是由清代时的男妓下处就有的。

八大胡同的行规，多出于清末名妓赛金花所制定，并一直沿用到民国后。

(1)“卖清倌”

一等小班中的妓女，有清倌与浑倌之分。所谓清倌，是指处女。清倌出入必须有女佣相随，鸨母对清倌的看守特别严格，一般的清倌都不轻易“应条子”。但是，如果遇到嫖客中的豪门子弟、巨商富贾等有人看上了某个清倌后，老板和鸨母会以此清倌为钓饵，在这些人身上大捞钱财。这种人除了得经常给清倌买衣料、皮货、珠宝、翡翠等物品外，还需花钱买通老板、领家、佣人、伙计等。等嫖客的钱花到一定程度时，老板和领家才会开出价钱，把清倌卖身与他。当然这种开价一般很高。

(2)“住局”

　　嫖客在妓院过夜，叫“住局”。

　　在一等小班和二等茶室里，嫖客必须与妓女相识一段时间后才能住局。一般说来，一等小班的妓女与嫖客接触的时间，要比二等茶室的时间长。也就是说，嫖客必须付够了茶资，又叫盘儿钱，才能住局。

(3)“上车”与“下车”

每年的春节、端午、中秋三节，嫖客都要去妓院给相识的妓女捧场，三节前称“上车”，三节后称“下车”，这时的费用要比平时的茶资加倍付给。有的嫖客为了捧妓女上下车，就在节日期间请许多朋友到妓院打牌，一般以打麻雀牌为多，并将其中抽头儿付给妓院或妓女和伙计等。这类活动对嫖客来说是“耗资买脸儿”，老板则借此机会，大捞钱财。

(4)“叫条子”和“应条子”

　　在一等小班里，有叫条子、应条子之说法。

“叫条子”是指嫖客在饭庄宴客时，点名叫某妓院某妓女到饭庄陪客。一般由饭庄伙计拿着红帖到妓院去传达给妓女，也有的是用车夫去叫，一般饭庄门口或妓院门口都设有专干此类的洋车。如果席间有八九个人，那么至少也得有五六个妓女来“应条子”。有的巨商富贾每逢宴客都要派人去妓院接与自己相好的妓女。八大胡同妓院里，这种风气很盛。“叫条子”单给钱，来回车费也得单给，这时候拉车的就可以比平常多挣几个。

(5)“挂牌”和“喊牌”

　　每个妓院都有一间类似账房或休息室门房一样的房间,专门有老板或领家妈在此间休息。屋内备有一块水牌子,与各行商户的水牌基本相同。木牌子上漆桐油，画红线格，红线格内写着本妓院妓女的花名。另有花名小竹牌或小木牌，记载接客次数，以便结算当日收入。

如某妓女当晚留有住客，即将该妓女花名牌挂在水牌花名格下。如嫖客带妓女外出，即将该妓女花名牌挂在外出格内。嫖客携妓女出妓院，得首先要征得老板的同意，事先支付费用，并由伙计高呼：“××姑娘屋××爷常盘儿钱××（元）。”这时候，八元一般可喊成一百元。这种“喊牌”，一半是喊给院内的其他嫖客听，另一半是喊给其他妓女听。

(6)“赶早和“开铺”

　 这是专指三等以下的妓院而说的。三等妓院，除了夜间接客外，每天清早和下午也接客。清早的便称为“赶早”，费用为住局的一半或三分之二。下午的称为“开铺”，费用也为住局的一半。由此可见，三等以下的妓女，遭受的蹂躏是比较残忍的。有些妓女偶尔得罪了嫖客，就会遭到老板和鸨母的虐待。如果嫖客少了，也会受到老板和鸨母的打骂。更有甚者，鸨母还专门指定接不到客的妓女为伙计陪宿。至于惩罚妓女，名目更多，形同奴役，非常悲惨。

京城妓女检治所

由于妓院的公开设立，以至性病流行。旧京当局为了全市在院注册妓女的性病预防和治疗，专门建立了北京妓女检治所，地点在宣武区骡马市大街东口路北，即上世纪90年代末的宣武区卫生局大门东侧建筑。该所对前外以西的一二三等和莲花河、四圣庙、黄花苑三等下处的在册妓女，规定了分期分批检查制度，对轻微染病的妓女，规定按时服药；对染病较重的妓女，则发给妓院一张禁止留客的通知，由妓院贴在妓女室内门后或墙壁上，告诉嫖客不要去那里“住局”或“开铺”。但妓院的老板通过行贿或送礼，打通关节，检治所可以不发其禁止留客的通知。

旧社会，娼妓制度是合法存在的，检治所只不过是个摆设。加之暗娼或半掩门，所以根本不能消除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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