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外愈演愈烈，事情难收场，一个被官方数据掩盖了太久的真实感受

新加坡排外这件事，最近是真的藏不住了。不是外面的人在说，是新加坡人自己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情绪摆到了台面上。

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每一件都在说明同一个问题：官方数据里那个“种族和谐模范生”的形象，和老百姓真实的感受之间，已经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先说最炸的那件事。今年8月底，尼泊尔发生泥石流，9名新加坡人失联。结果一些新加坡网民看到失踪者的姓名和长相之后，没有同情，反而开始嘲讽。有人说“不是自己人”，有人说“不用救了”，还有人直接喊“回印度去”。

这些人不是外国人，他们是新加坡公民。就因为长了一张印度裔的脸，连遇难都不配得到同胞的哀悼。这件事闹到前总理李显龙和现任总理黄循财都不得不出面发声谴责。警察介入调查，带走了五个人问话。

你想想，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要因为本国公民嘲笑本国遇难者而公开表态，这个社会的问题得有多严重。

再看另一件事。芽笼有个公寓叫Casa Aerata，管委会通过了一条规矩，禁止持工作准证的建筑工人入住。约50名客工租户的门禁权限直接被取消，连公寓大门都进不去了。

屋主们不干了，集体报警。但管委会说这是75%业主投票通过的，理由是这些工人乱扔垃圾、蟑螂成灾、用电不安全。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我们不欢迎这些人住在我们旁边。

还有租房市场。在新加坡找过房子的人都知道，很多租房广告上直接写着“不租印度人”“不租中国人”。这不是什么秘密，是公开的潜规则。一个来了19年的永久居民说，他每次去看房，房东当面就跟他说，担心印度人做饭多、不打扫。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你会发现一个规律：新加坡人正在用最日常的方式——网上留言、公寓投票、租房选择——表达他们对“外来者”的真实态度。

那官方数据是什么样呢？

新加坡总人口611万，其中非居民191万，将近三分之一。加上永久居民，超过40%的人不是在新加坡出生的。

官方的说法一直是：我们欢迎外来人才，我们多元包容，我们种族和谐。

但老百姓的感受完全不一样。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41.7%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认为，外国人的存在对国家认同带来了负面影响。对新移民持同样看法的也有40.2%。

四成以上的人觉得外来人口在稀释“新加坡人”这个概念。这不是小数字。

调查还发现，新加坡人心里有一套很具体的“新加坡人标准”：讲Singlish、吃小贩中心、遵守本地规矩比如地铁上别大声说话、别插队、别坐地上。不符合这些的人，就算拿了公民身份，也还是“外人”。

问题是，这套标准本身就带着排外的味道。它会自然而然地划出一条线：你符不符合，你够不够“我们”。

有意思的是，新加坡的人口危机恰恰逼着政府继续扩大移民。

2025年新加坡生育率跌到了0.87，全年只有不到3万个婴儿出生，建国以来第一次跌破3万。65岁以上的公民占了20.7%，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是老人。

副总理颜金勇在国会说得很直白：不引入新移民，新加坡公民人口可能在2040年代初开始萎缩。未来五年，每年要批准约4万名永久居民，比2020年多了将近46%。

一边是民间越来越强的排外情绪，一边是官方不得不加快引入外来人口。这个矛盾，说白了就是：新加坡人越来越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但新加坡这个国家如果不让人进来，就撑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新加坡人的情绪会变得这么强烈？

说到底，是资源焦虑。工作机会、住房、教育资源，这些东西在新加坡本来就紧张。当本地人觉得自己在跟外来者抢饭碗、抢房子、抢学位的时候，排外情绪就有了最现实的土壤。

组屋的种族配额政策就是一个例子。这个政策1989年开始实行，规定每座组屋和每个邻里，华族、马来族、印度裔及其他族群都有比例上限，比如华族84%、马来族22%、印度裔12%。目的是让不同种族住在一起，避免形成族群聚居区。

但实际效果呢？过去十年，大约三成组屋在转售时触及了至少一项种族配额顶限，2020年一度升到34%。也就是说，你想卖房子，但因为你这个族群在这栋楼里的比例已经满了，买家不能是你的同族人。屋主只能降价卖给其他种族，或者干脆卖不掉。

向建屋局求助的屋主，去年增加了六成。

这就很拧巴了。政策本意是促进融合，但实际感受是：我想卖房都卖不了，因为旁边住了太多跟我一样的人。这种制度性的摩擦，日积月累，就会变成对“外来者”的怨气——哪怕问题根本不是外来者造成的。

新加坡的问题，其实很多国家都有，只是新加坡特别典型。因为它是小国，人口基数小，任何变化都会被放大。生育率低、老龄化快、对外来劳动力依赖深，这三件事叠在一起，让新加坡成了一个“不得不开门但又怕开门”的社会。

政府高层很清楚这个问题。黄循财总理9月12日在一个晚宴上说得很直接：经济压力会加深社会和种族分裂，新加坡也不能幸免。他说人们会在外国人和新加坡人之间、本地出生和入籍公民之间划线，“这些挑战是真实的”。

李显龙也多次警告过，种族议题一旦被点燃，几代人都未必能熄灭。

但警告归警告，现实归现实。当41.7%的人觉得外国人负面影响国家认同，当网民对本国遇难者喊“回印度去”，当公寓业主动用投票把客工赶出去，这些不是几条网络言论的问题，是很多人心里真实的想法被说出来了。

新加坡排外这件事，难收场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个政策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发几篇声明能压下去的情绪。它是一个社会在快速变化中产生的身份焦虑——你到底是谁，你算不算“我们的人”，谁有资格留下来。

政府需要外来人口来维持经济运转，但本地人需要一种“这是我的国家”的安全感。这两个需求，在目前的制度框架下，很难同时满足。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很矛盾的局面：官方越强调包容，民间越表达排斥；数据越好看，感受越糟糕。

新加坡人不是不知道移民对这个国家有多重要。但他们更在意的是，在这个越来越拥挤、越来越竞争激烈的岛上，自己到底还有没有位置。

这个问题，目前没有人能给出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