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有明确资料记载,民间卖出去的最贵藏品,关键原因只有一个:他碰到了靠谱的专家!
网传这是一位“东北农民”,但根据故宫档案等资料的记载,这位不具姓名的老人,原来的身份是溥仪的侍卫。
1945年日本投降,溥仪仓皇出逃,能带走的只有一小批珠宝字画,剩下大量珍宝全丢在伪皇宫东北角的字画楼,民间俗称“小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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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小白楼
一片混乱中,侍卫、卫兵、杂役挤作一团,手快有手慢无!
老人那年也就20多岁,身上有膀子力气,愣是在人群里硬生生抢到一幅画,也没工夫看画的是什么,先揣进怀里再说。
事后回过味来,好歹是皇宫珍宝,就这么带在身上不安全,干脆夹进行李背回东北老家,把画藏进箱子最底下,过起了普通日子。
这一藏,就是整整50年,从年轻小伙熬成了七旬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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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文物商店
老人膝下7个子女,日子不算宽裕,那段时间一家人只要坐下就会吵起来,只为一件事:分房子。
兄弟姐妹为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老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把箱底这卷画变成现钱,这口气才能平下去。
于是1995年,他揣着画第一次进了北京。
他四处打听,找到北京市文物公司总经理秦公,办公室在琉璃厂,那地方也设立了国营文物商店,彼时还经常征集民间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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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
秦公是一位资深鉴定专家,早年师从启功、徐邦达,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还兼任多所大学的教授,同时也是中国拍卖行业的奠基人之一。
他看到画作后,不敢怠慢,没多久就确定:这就是失踪了半个世纪的北宋张先《十咏图》,是故宫流出去的那件。
这幅画是北宋著名词人张先于熙宁五年(1072年)创作,时年作者已82岁高龄。
张先致仕家居后,翻父亲的旧稿读着很感动,照着十首诗意一段段画下来,凑成10幅取名《十咏图》,成为传世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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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此后一路流转南宋贾似道、元代鲜于枢、明代内府,以及清代乾隆钤盖“三希堂精鉴玺”等十余方内府玺印,等级极高。
其实鉴定这些印章,就已经大致可以确定是真品了,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公邀请了当时书画鉴定“天团”:徐邦达、启功、刘九庵、傅熹年、朱家溍等先生。
最终根据笔墨、绢质、题跋、印章后,得出结论,这就是小白楼散佚的那件清宫旧藏,画心纵52厘米、横125.4厘米,张先传世的唯一画作。
文物局听说后,特地组织专家团队,找到东北老人商谈洽购事宜,老人估计还想着七个子女难以安排,不如报高点,开口就是8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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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先生在鉴定
但文物局当时给出的报价却只有1万!这倒不是抠门什么的,主要是因为拍卖行业刚起步没多久,很多专家不了解“市场”,而且1995年的1万元已经很高了。
那老人为什么敢这么报价?因为鉴定是真品后,大量私人收藏家开始联系他,私下里报价一个比一个夸张,老人的心理预期被抬高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藏家来接触老人,再不想办法这幅画就真要被私人买走了,其他专家想不到什么办法,秦公站了出来!
他找到老人说道:“此画本就是故宫之物,该物归原主,既然价格谈不拢,刚好我是翰海拍卖公司的总经理,那就按市场说话,我帮你上拍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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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拍卖会
老人当然还不放心,要求翰海先预付200万元定金,如果最后又鉴定成伪作不能上拍,定金也不退。
这个要求其实不符合规定,但秦公站出来担保!最终力排众议,在北京饭店成功上拍《十咏图》,1995年的翰海秋拍座无虚席。
根据故宫档案记载,想要拿下这幅画的私人藏家非常多,开拍没多久就破了千万,当故宫代表梁金生喊出“1800万”这个天价时,身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就在此时,拍卖会现场一个人站起来喊道:“不要争了,这幅画就让他回归故宫吧!”
话说完,再没人举牌,成交价定格在1800万,加上买家佣金是19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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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院得到了《十咏图》,东北老人得到了1800万实拍价(当年可能也有少许卖家佣金),最终皆大欢喜。
之所以说这是民间最贵藏品,是因为那个年代一套四合院才50万左右,这笔钱相当于现在好几亿了吧?老人的具体身份全程未公开,只是说后来七个子女平分了钱,买房置地后大家关系又好了起来。
如今的拍卖会动辄成交价上亿,但像秦公那样帮民间藏品上拍的专家,还有多少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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