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是唐代最杰出的诗人之一,与李白并称“大小李”,与杜牧并称“小李杜”。他的诗歌被大量引入到教科书中,几乎人人都会背诵。但是,诗名太盛也掩盖了他其他领域的才华。据史籍记载,李商隐的文章、书法也是一流,当时很多王公贵族都请他写祭文并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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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记载:“尤善为诔奠之辞”;清人孙梅总结:“魏晋哀章,尤尊潘令;晚唐奠醊,最重樊南”。李商隐现存的329篇骈文中就有24篇祭文。而在书法上,《宣和书谱》记载:“商隐四六藁草,笔画虽真,本非用意,然字体姸媚,意气飞动,亦可尙也。”他擅长楷书、草书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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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商隐的书法几乎不存,只有出土于西安的《王翊元夫妇墓志》这一件了。此墓志以楷书写就,撰文、书者均是李商隐。青石质,长宽均为61厘米,厚10厘米,四侧面阴刻有兽首人身十二生肖,镌立于唐大中三年(849年),墓主人王翊元是李商隐岳父的弟弟。
2011年3月,西安交大博物馆馆长钟明善先生,从私人藏家处得到志石,并捐赠西交大博物馆,至今存于此处。此墓志共34行、满行34个字,总计900余字,字迹大小约有1厘米。李商隐的书法质朴古雅、端庄自然,与欧阳询、颜真卿相比也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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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颜真卿的雄浑宽博截然不同,李商隐的追求一种清癯、劲挺的美感。起笔收笔干净利落,行笔以中锋为主,力度、速度变化微妙,与当时渐趋丰腴的时风形成鲜明对比,更与其精工典丽的诗风内在相通。
他的“瘦硬”并非如欧阳询般险峻外露,而是更近褚遂良的柔韧与含蓄。线条在瘦硬中蕴含弹性,筋骨不露,透出一种清高孤峭的文人气质。结字严谨、法度井然,内紧外舒,中宫收束,字形偏长,笔画向中心聚拢,显得结构凝练、紧密。布白匀称,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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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的字在“瘦硬”的基调下,并非呆板生硬,“楷法精良,无与为比”,清代叶昌炽在《语石》中引用唐人记载,称李商隐的楷书在当时几乎无人能及,被推为“关中第一”。其瘦硬精严的笔墨,正是其精工密丽、沉博绝丽诗风的注脚。
晚唐书风在颜真卿的雄浑风格笼罩之下,李商隐承袭的初唐瘦硬书风,代表了晚唐一种清劲、高雅的审美趣味,这对于全面理解唐代书法的多样性至关重要。对于习惯放纵笔势的学习者而言,李商隐的楷书是学习如何在理性的控制下经营结构、营造内在张力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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