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还没开完，财长就被撤职，中方已知晓，马六甲海峡收费泡汤

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9月14日，印尼财政部长普尔巴亚正在国会参加2027年国家预算听证会，中途接到总统发言人电话，当场得知自己被解职，随即中途离场。

几小时后，副财长苏阿哈西尔·纳扎拉在总统府宣誓就职，接掌财政部。这场突如其来的人事变动，让今年4月一度引发区域关注的马六甲海峡收费提案彻底画上句号。

普尔巴亚为什么会以如此突然的方式离开？收费提案的终结又意味着什么？

听证会中途离场的财长

普尔巴亚是2025年9月8日接替老牌财长慕燕妮上任的，到被解职时刚好任职满一年零六天。在任期间，印尼经济增速创下三年来最快水平，但财政赤字也扩大至二十多年来最高位。

惠誉在3月将印尼信用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穆迪更早在2月就采取了类似动作，理由都是政策不确定性上升和财政纪律面临压力。印尼盾一度跌至历史低位，资本外流加剧。

普尔巴亚事后对记者说，前一晚很难入睡，确实感到难过，不过现在已经释然了。他承认，由于自己最近作出的一项决定，此前已经有一半预感可能被解职，但没有说明具体是哪项决定。

他也表示，与总统在政策上并不存在分歧，但被免职在一定程度上与其他官员之间存在意见分歧有关。

新任财长苏阿哈西尔现年55岁，拥有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博士学位，2019年10月起担任财政部副部长，此前还领导过财政政策局。

他在宣誓就职后明确承诺，将财政赤字控制在GDP的3%法定上限以内，维护稳健可信的国家预算。印尼雇主协会主席辛塔·坎达尼表示，苏阿哈西尔的任命应当能够保持政策的延续性。

在我看来，这次人事调整的核心信号很明确。普拉博沃政府需要向国际投资者传递一个信息：印尼将回归财政纪律的轨道。苏阿哈西尔的技术官僚背景和稳健路线，恰好符合这一需要。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人事更替，而是政策方向的主动纠偏。

普尔巴亚在任期间的施政风格也值得一说。他上任后不久，就把约200万亿印尼盾的政府资金从央行转存到国有银行，希望通过增加流动性来刺激信贷。

这个思路本身不算离谱，但银行拿到资金后未必会放贷，企业也未必愿意在需求不确定的时候借钱。这些资金可能停留在银行资产负债表上，或者流向更安全的金融工具，而不是流入实体经济。

市场对此的反应是直接而真实的。财长换人消息传出后，雅加达综合指数盘中一度下跌2.6%，十年期印尼国债收益率上行1个基点至7.16%，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利差从82.8个基点走阔至83.7个基点。

印尼盾对美元年内累计下跌约5.4%，而亚洲货币（除日本外）的平均跌幅仅为1.4%。这些数据说明，投资者并没有因为换人而立刻恢复信心。

经济学人智库高级分析师齐·汉·泰对苏阿哈西尔的评价是，他是一位知名技术官僚，在财政部门拥有丰富经验，这降低了过渡时期的风险。

凯投宏观的经济学家加雷思·莱瑟也认为任命是积极的一步，但同时指出还需要更多证据来判断政策是否真正改变。我比较认同这些判断。

苏阿哈西尔面临的真正难题在于，他必须在财政空间日益收窄的情况下，为普拉博沃那些成本高昂的增长议程筹资。承诺守住3%的赤字上限是一回事，在实际操作中顶住各方支出压力又是另一回事。

收费构想为何迅速夭折

今年4月22日，普尔巴亚在雅加达一场研讨会上提出，印尼可以效仿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做法，对通过马六甲海峡的船舶征收通航费。

他当时提到，如果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三方平分收益，金额将相当可观。但他也承认，这一设想仍处于早期讨论阶段，需要沿岸国家达成共识。

马六甲海峡由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三国共同管理，承担全球约40%的贸易运输量，是连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关键通道。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马六甲海峡属于“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所有国家的船舶享有过境通行权，沿岸国在法律上被禁止对正常过境的船舶征收费用。

任何涉及航道规则的调整，都必须三方达成共识，单一国家无权单方面行动。

提议发出后，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迅速明确反对。新加坡外长维文表示，必须保持马六甲海峡和新加坡海峡的通行自由，新加坡不会参与任何关闭、封锁或征收通行费的尝试。

马来西亚交通部长陆兆福也重申，马方坚持维护海峡航行自由，强调任何决定必须由相关国家集体作出。

迫于压力，印尼外长苏吉约诺在4月23日明确表态，印尼不会向通过马六甲海峡的船只收费，因为这种做法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普尔巴亚本人也在4月24日的记者会上重申，印尼没有收费计划。

从提议提出到官方澄清，前后不到48小时。小李认为，这件事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它清楚地展示了一个事实：国际核心航道的通行规则有极强的刚性约束。

沿岸国在航行安全、环境保护等领域可以制定规则，但无权改变过境通行这一根本原则。普尔巴亚的构想触及了国际法的底线，遭到共同管辖国的反对是必然结果。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之所以反应如此迅速，不只是因为收费本身，更因为它们深知这条海峡对于自身经济的分量。新加坡的港口经济、马来西亚的航运服务业，都高度依赖海峡的自由通行。

一旦收费的先例被打开，受到冲击的不仅是全球贸易，还有沿岸国自身的长期利益。

更值得注意的是，马六甲海峡沿岸国之间早已建立了成熟的合作机制。

2007年，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在国际海事组织支持下设立了航行支援基金，这是落实《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43条的首个也是唯一机制，该条款呼吁各国就航行安全与预防海洋污染展开合作。

今年8月，三国再次重申致力于维护海峡的自由、开放与安全。印尼作为这套机制的创始成员之一，理应是维护海峡开放的主导力量，而非打破既有规则的变量。

苏阿哈西尔上任后承诺严守财政赤字上限，也从政策路线上杜绝了通过突破国际规则来换取短期收益的可能。

收费之外更值得关注的风险

收费争议的平息，不代表马六甲海峡的治理问题就此解决。今年4月13日，美国与印尼签署了《重大防务合作关系协议》，美方寻求获得对印尼领空更大的使用权限，包括全面飞越许可的可能性。

印度媒体对此的解读很直接：美国正借此增强对马六甲海峡区域乃至印度洋的控制力。

印尼外交部对此表达了高度关切，致函国防部指出，给予美方广泛空域权限可能使印尼卷入大国冲突，并损害其长期坚持的不结盟立场。

印尼国防部长沙夫里随后向国会强调，印尼并未与美国达成允许其军机飞越领空的任何承诺，相关提案仍在内部讨论阶段，不具备约束性法律效力。

这两种风险的性质完全不同。收费争议影响的是航运的经济成本，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搁置。域外军事力量的常态化部署影响的是航道的中立通行属性本身。

马六甲海峡航道狭窄，一旦域外力量获得常态化飞越权限，即便不封锁航道，也能掌握整条航道的船舶动态和航运数据，对区域海运贸易形成有效制约。

这种隐性风险，比一次性的收费提议更具长期影响。

有分析指出，美国将马六甲海峡视为其印太战略的核心节点，正通过军事存在和规则制定权来强化对该水道的控制。

美国海军计划在澳大利亚科科斯群岛建设新的军事基地，印度也投入约99亿美元升级大尼科巴岛的军事设施，意图加强对海峡西入口的监控能力。

这些动作叠加在一起，说明围绕马六甲海峡的地缘博弈正在升温。

在小李看来，中方对这两个层面的信号捕捉是准确的。收费方案告吹意味着短期内不需要针对航道成本调整布局，但域外力量渗透带来的长期安全变量值得持续关注。

印度等同样高度依赖马六甲航道的国家，也在密切关注这一动向。围绕海峡安全管控的博弈，正在从经贸层面向地缘安全层面延伸。

从应对策略来看，中方近年来在多个方向进行了布局。海上通道方面，龙目海峡和望加锡海峡被视为潜在替代航线，但经行这些海峡会显著增加航行时间和成本。

陆上通道方面，中缅油气管道是目前唯一一条可以绕开马六甲海峡、直接连通印度洋的陆上能源动脉。

缅甸境内段全长771公里，运行十余年累计输送原油超过8300万吨，将对马六甲的依赖度降低了约15个百分点。

这些布局的意义不在于短期内完全替代马六甲海峡，而在于逐步降低单一通道依赖带来的战略脆弱性。

结语

印尼财长以听证会中途离场的方式结束任期，马六甲海峡收费提案随之彻底终结。

这件事的启示不在于某个人物的去留，而在于它印证了一个基本事实：国际核心航道的公共属性不会因为某个国家的财政压力而改变，单边利己的政策尝试在多边规则面前缺乏生存空间。

苏阿哈西尔上任后回归稳健财政路线的信号值得肯定，但收费风波的平息并不意味着航道安全就此无忧。域外力量在该区域的渗透仍在推进，航道治理面临的长期挑战并未消失。

对中国而言，继续完善替代通道布局，深化与沿岸国家的务实合作，保持对区域地缘动态的敏锐感知，仍然是维护航运安全最务实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