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看了三天三夜的手术记录,发现我哥哥和阿泽的死另有蹊跷,他们取的根本不是骨髓,而是我哥哥的肾。她四处走访、举报,可却被顾则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至今未出。”
同学像是被噎住了:“你......你如今自甘下贱当‘人肉沙包’,是为了祭奠阿泽?那些客人在你身上,刻的是什么字?‘泽’吗?”
边栀却突然笑了。
笑得讥讽,又可悲:“我妈被关进精神病院那天,顾则给我打了一千万,说是给我的游戏补偿。我疯了一样四处找他,恨不得杀了这个恶魔!”
“终于......在这家会所见到了顾太子爷。”
“你猜猜,我看到了谁?”
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盯着她的眼睛,笑得无比凄凉:
“我看到了本该浑身是伤死在手术室里的阿泽,安然无恙地坐在包间里。”
“西装革履,名表绕腕,对他的养猪游戏侃侃而谈。”
“原来,我才是那头‘猪’。”
“那头养到膘肥体壮后,被挚爱狠狠宰杀的猪。”']'2
空气中,良久沉寂。
老同学嗫嚅许久,最终问了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边栀没说话,擦去眼泪,走向一个包间。
“你恨他吗?”
边栀停住脚步。
她当然恨顾则。
但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和阿泽的那三年时光。
一开始,是她发现新邻居家总是门窗紧闭。
后来,偶然见到邻居家的儿子脸上全是伤,她才知道,新搬来的老酒鬼,每天都殴打自己的儿子。
边栀壮着胆子报警。
警察抓走家暴犯后,获救的少年却不愿意去福利院。
警方只能托边栀的母亲帮忙照料。
于是,边栀承担起了每日给他送饭的工作。
少年不愿见人,她便早上把饭菜放在门口,晚上再收走。
后来,边栀学业繁忙,将送饭工作交给了哥哥边柏。
有一天,边栀放学回来时,竟看见少年站在她家门口。
见到她后,哀怨地指着一旁的边柏,语气崩溃:“他真的是自闭症吗?我不开门,他就一直一直敲。我没吃干净,他就坐在我门口哭,还不停打我的头,我求你了,让我饿死吧!”
第一次见到少年失态的模样,边栀没忍住笑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要饭还嫌馊啊?”
从那天起,阿泽成了家里的常客。
他不愿意去上学,便一边在附近做兼职,一边在边母上班期间照顾边柏。
边栀会在每天放学后,给他一对一教学。
边母休假时,便会带着三个孩子逛街,笑着对熟人说,对,我多了个儿子。
边柏会把阿泽拉到小孩们面前,炫耀道,看,我妹妹的哥哥不是傻子!
他们一起散步,一起教哥哥自立,一起在逼仄的筒子楼里,度过了三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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