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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恍若浮动
文/大解
清晨散步,太阳忽悠一下飘起来。
有一个永不出生的人跟在我身后,
却从不现身。
他不在现场,也不在别处。
他一直缺席,是个外人。
不在也好。
世上人多而灵魂太少不够用。
人间是一个大屠场,所有人必死,
何必身临其境!
而此刻,大日腾空,山河踊跃,
摇晃不定的人们在风中摇晃不定。
摇晃不定。
他跟在我身后,像一个随从。
我猛然回头,发现他竟然是我的身影。
一个正直的人,影子也是歪的。
我停下脚步,看见这个影子,
从我身边超过去,
匆忙而空虚,
恍若一片浮云。
诗人
解文阁,笔名大解,一级作家,河北青龙县人。1957年生,现居石家庄。著有诗歌,小说,寓言等作品多部,作品曾获鲁迅文学奖等多种奖项。
赏析
诗人大解的这首诗,以清晨散步为触发点,抓住人的身影这个意象,展开联想,写出人世的混沌、人生的艰辛和虚妄者的任意恣肆,是对社会丑恶现象的鞭笞。
清晨散步,太阳忽悠一下飘起来。
太阳是宇宙的光点,它宏大而伟大,它滋生出了万物万世。可是,在这一句诗中,诗人把它缩小了,缩成比人还小,像一片树叶一样随风飘荡,这就为全诗铺下一个荒诞基调,人世原来是不次序的。即便不次序,就会有种种怪现象。
有一个永不出生的人跟在我身后,
却从不现身。
他不在现场,也不在别处。
他一直缺席,是个外人。
不在也好。
这几句诗,就呈现出了人世中存有的荒诞性。一个不现身的人,却一直跟着我,而且这个人是一个“永不出生的人”,这不是荒诞之人吗?这不是荒诞之事吗?肯定是。既然还没有出生,既然不存在,诗人还是表态:“不在也好”。诗人说这句话也是有他理由的:
世上人多而灵魂太少不够用。
人间是一个大屠场,所有人必死,
何必身临其境!
每一个人都会死去,这是自然规律,定而无疑。那么这个事实,也不应该是那个不存在之人的“不在也好”的理由。即便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要走这样一个过场,那个不存在的人出来走一走也未必不可,所以,这也不是“不在也好”的理由。那么,什么理由才是呢?那就是“人间是一个大屠场”,这才是肯定不应该来世的理由。
而此刻,大日腾空,山河踊跃,
摇晃不定的人们在风中摇晃不定。
摇晃不定。
上一节讲出了人世的残酷性,正因为有着残酷性,属于那个没出生的人,诗人希望他还是“不在也好”。因为来到世上的人,都像没根的浮萍,生无着落,死无魂魄,浑浑噩噩,残度余生。虽然从外表看上去,这个世界山欢水笑,很热闹,但不是普通人轻轻松松就能度过一生的人世。
他跟在我身后,像一个随从。
我猛然回头,发现他竟然是我的身影。
这个未出生的人是谁呢?原来“是我的身影”,到这里,诗人才揭开这个谜底。即便是身影,上面说的那些话不是白说了吗?对空而言,言而有益吗?有益,没有白说,因为下文给出了答案。
一个正直的人,影子也是歪的。
我停下脚步,看见这个影子,
从我身边超过去,
匆忙而空虚,
恍若一片浮云。
即便确定自己是一个正直的人,自己做人做事是按规矩做的,多数人都是和我一样的人,都是在这个社会堂堂正正做人的人;可是有些人不这样,有人像影子,歪歪斜斜,还不断碾压我们,制造混乱,制造混淆,所以,诗人希望不在的人“不在也好”。
在这一节里的“不在也好”,与上面的“不在也好”有了性质的不同,上面指的是在这个艰辛人世“不在也好”,是劝说,是处于呵护意思;在这里就不同了,是对“影子”的一种指責,指责他的恶行,指责他已变成了恶者。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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