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1956年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作《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后，苏联人并不是“一边倒叫好”，而是分裂、震惊、混乱、有人欢呼也有人愤怒。
一、最先听到报告的人：党代表——震惊到失语
二十大代表一开始并不知道有“秘密报告”。半夜被叫回克里姆林宫，听赫鲁晓夫讲了4个半小时。
- 会场“鸦雀无声，没有咳嗽、没有交头接耳”
- 有人当场晕倒
-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都是真的？我们信了几十年的东西是假的？”
二、大清洗受害者及家属：如释重负、要求平反
斯大林和贝利亚
- 被捕、流放、关古拉格的人及其子女：很多人热泪盈眶
- 平反潮启动：1956年夏，大量政治犯被复查、释放、恢复名誉
- 知识分子里不少人说：“终于有人敢说出来了。”
三、老布尔什维克、老工人、老兵：很多人不接受
在很多人心里，斯大林 = 工业化 + 打败希特勒 + 苏联成为世界强国。
所以另一拨人反应是：
- “卫国战争是他打的，现在把脏水全泼给死者？”
- “你们当年都在政治局，怎么现在全推给斯大林？”
- “赫鲁晓夫自己手上就没血？”
这类情绪在格鲁吉亚（斯大林是格鲁吉亚人）最激烈：1956年3月第比利斯爆发游行，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万岁”，军警镇压，死伤数百。
四、普通群众：思想混乱，但敢问“那以前全是骗我们？”
秘密报告后来向党员、团员、工人农民里的“非党积极分子”传达。
普通人反应很现实：
- 大学生：“那 《历史教科书》要不要重印？”
- 工人：“斯大林时期没面包，现在也没面包，换了个说法就有面包了？”
- 农民：“上面说个人崇拜错了，可命令还是上面下。”于是出现一个讽刺性局面：
赫鲁晓夫砸了“斯大林偶像”，但没解释权力为什么能随便抓人；群众信了“斯大林有罪”，却也开始问“那你们这帮人凭什么？”
五、体制内干部：害怕被翻旧账
- 地方书记：怕自己当年签的逮捕令被翻出来
- 克格勃/内务部老人：怕被清算
- 军队元帅：一方面恨大清洗，另一方面也嫌赫鲁晓夫“把家丑外扬”
所以高层后来对赫鲁晓夫的态度是：
“反斯大林可以，但不能反到让我们全体丢脸、让体制破产。”
这也是1964年他能轻松被赶下台的思想背景之一。
六、一句话总括
苏联人民对“秘密报告”的态度可以分成四股：
1. 受害者：解脱，“终于平反”
2. 老派群众/民族情感强的人：愤怒，“这是抹黑祖国和胜利”
3. 年轻人/部分知识分子：震动，“原来神话是人为的”
4. 干部层：恐慌，“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毛泽东后来概括得很准：赫鲁晓夫是“揭了盖子，也捅了娄子”——盖子（斯大林模式的问题）该揭，但用粗暴方式全盘否定，把整个苏共和苏联历史正当性一起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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