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0日,美国智库“国防优先基金会”发布《亚洲“第二岛链”战略》报告,向特朗普政府提出了一套非常激进的调整方案:美国应改变长期对台“战略模糊”政策,明确宣布不军事介入台海冲突,同时削减第一岛链驻军,把军事部署重点向关岛、帕劳、密克罗尼西亚等第二岛链地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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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给出的警告相当直白:一旦美国直接军事介入台海,中美两国就可能进入大规模常规战争。报告援引相关研究认为,各方死亡人数可能达到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国和中国都可能损失数十艘军舰、数百架军机,而且存在进一步升级为核冲突的风险。全球经济损失则可能达到数万亿美元甚至更高。
这也是这份报告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它讨论的已经不是美国有没有能力介入,而是美国是否值得为台湾问题承担与另一个核大国直接交战的风险。台海战争一旦出现美军直接参战,规模很难长期停留在台湾海峡。美军要介入,就离不开日本、关岛以及西太平洋其他基地,需要出动航母、潜艇、轰炸机、战斗机和远程导弹。中国大陆如果要压制这些军事力量,就必然要考虑美军前沿基地和海空作战平台。
如此一来,双方交战范围会迅速扩大。常规战争持续时间越长,军事损失越大,对指挥系统、预警系统和战略设施的压力也越高。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直接进行高强度军事对抗,本身就意味着风险不断增加。尤其是在大量导弹同时发射、军事基地遭到攻击的情况下,对方究竟是在发动常规攻击,还是在为更高级别打击做准备,判断时间会被明显压缩。
一直以来,美国在台海维持“战略模糊”,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同时影响大陆和台当局的判断。但“国防优先基金会”认为,随着中美军事力量差距发生变化,这种政策的风险越来越高。美国既没有正式承诺一定军事介入,又长期保留介入可能。一旦发生危机,各方都可能按照最坏情况提前做准备,反而增加误判概率。
因此,报告建议,美国索性明确不介入台海,并撤走驻台军事训练人员。报告认为,这些人员数量虽然不大,却可能成为美国卷入战争的直接因素。如果他们在军事冲突中出现伤亡,美国国内要求参战的政治压力就会迅速上升。
过去,美国战略界经常提到两个理由,一个是台湾的地理位置,另一个是先进半导体产业。但这份报告认为,即便台海局势发生重大变化,美国所面临的后果也并非不可控。特别是芯片问题。报告认为,美国可以继续扩大本土先进芯片生产和封装能力,同时依靠韩国、日本等供应体系降低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台湾先进半导体生产遭到严重影响,美国也可以依靠掌握的知识产权、软件和产业链重新建立供应能力,只是需要付出时间和经济成本。这意味着,在这部分美国战略人士看来,台湾的重要性仍然存在,但已经不足以支撑美国承担一场中美全面战争的成本。这也解释了报告为什么同时提出从第一岛链后撤。
按照这份报告的方案,美国未来应把更多力量部署到第二岛链,减少陆军、海军陆战队以及前沿航空兵规模,同时保留潜艇、远程航空兵和海上力量。报告估算,这种调整甚至可以使美国在亚洲的人员规模减少约85%,战斗机减少约70%,水面舰艇减少约一半,同时增加潜艇力量。
这是美国战略界一种新的成本计算:与其把大量部队部署在最容易发生冲突的位置,不如把主要力量放到更远、更容易保存战斗力的地区。但美国如果这样做,新的问题也会出现。日本、韩国、菲律宾首先会重新评估美国的安全承诺。
报告甚至承认,如果美国削弱军事保护和核保护伞,日本、韩国可能讨论发展更独立的军事能力,甚至出现拥核争论。这意味着美国避免了一部分直接参战风险,却可能带来新的地区军备竞争。
所以,这份报告给特朗普政府的警告实际上有两点:一是不要低估台海战争的成本。中美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军事对手,两国经济体量巨大,都拥有远程打击能力,也是核武器国家。一旦美军直接参战,战争升级空间远远超过一般地区冲突。
二是美国需要重新决定自己准备为哪些利益真正开战。如果美国认为台湾不是关系美国本土生存的核心利益,那么继续维持一种可能把美国自动卷入战争的军事部署,就会面临越来越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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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份智库报告并不能决定特朗普政府最终采取什么对台政策,美国国内围绕第一岛链、台海和对华战略仍然存在明显分歧。但报告能够公开提出“明确不介入台海”“撤出驻台军事人员”“大规模后撤第二岛链”,本身已经说明,美国战略界内部正在认真讨论一个过去很少公开讨论的问题:如果台海真的出现军事冲突,美国到底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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