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词，美国加州反犹法修订谈崩，七个月20个草案全白费

立法者与教育团体未能就消除该法可能压制言论的担忧达成一致。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在萨克拉门托，长达七个月的谈判最终因“事实准确”这两个词而陷入僵局。去年通过的AB 715法案旨在遏制加州课堂中的反犹主义，然而教师工会、学校管理者和民权团体强烈反对，认为它可能迫使教师在讨论加沙战争等敏感议题时自我审查。法案起草者则否认这一说法。

谈判的核心分歧在于，双方甚至无法就这项法律是否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达成共识。另一名共同起草人、州议员里克·兹伯在接受《政客》采访时说：“我至今仍不认为这项法律真正存在什么缺陷。”去年立法会议最后几个小时，加州各地校园据称反犹事件增多，州议会犹太人党团和多个犹太组织组成的联盟推动该法案获得通过。

其中最具争议的规定是，教师授课必须“事实准确”，遵守未作具体说明的“职业责任标准”，同时避免“倡导、个人观点、偏见或党派立场”。教育团体和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等组织抗议称，这一规定模糊到足以让教师害怕教授加沙战争及其他争议性议题。

在阻止法案通过的努力失败后，加州教师协会主席戴维·戈德伯格强调，纽森曾提及法案可能产生意外后果，并指出有必要推出修订法案；他称这些表态“意义重大”。戈德伯格说：“在太多人试图攻击学术自由、将公共教育工具化之际，AB 715不幸会让心怀不良意图者获得这样做的手段。”

谈判参与者包括兹伯、阿迪斯，以及加州教师协会、加州教师联合会等五个主要教育团体。一名因谈及非公开对话而获准匿名的知情人士称，谈判开始时，这些团体提议删除“事实准确”的表述，但法案起草者立即予以拒绝。

兹伯和阿迪斯在四月提出修订法案AB 2615，拟删除原法中“职业责任标准”的表述，但对“事实准确”的措辞不作实质修改，仅增加一项轻微说明，以明确应如何理解这一要求。加州教师协会对此不满。该协会说客塞思·布兰布尔在州议会教育委员会的一场听证会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挫败感。

他表示，教育团体已向法案起草者提供“非常具体的例子”，说明相关措辞将如何干扰教师工作；然而对方仍拒绝删除这些表述，态度“非常轻慢”。虽然教育委员会通过了这项修订法案，但在持续反对声中，法案未能进入州议会全体表决程序。六月一项程序性期限届满后，州议会议长罗伯特·里瓦斯将法案暂留在规则委员会，以便给双方更多谈判时间。

未参与谈判的其他团体也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服务业雇员工会加州分会、加州大学教职工协会和美国—伊斯兰关系委员会共同支持州议员罗伯特·加西亚提出的一项提案。该提案拟删除原法中对一项存在争议的反犹主义定义的引用，并将新设的反犹主义预防协调员改为公务员职位，而非由州长任命。

但由多个犹太组织组成的全州联盟“犹太加州”立即反对，里瓦斯随即叫停该提案。兹伯表示，支持该提案的团体没有坐到谈判桌前，是因为“他们没有提出要求”；他还指责这些团体缺乏妥协意愿。他说：“他们希望彻底废除整部法律，这不是一个有建设性的谈判伙伴。”

美国—伊斯兰关系委员会加州分会立法和政府事务主管乌萨马·莫凯代姆则将责任归咎于兹伯。他表示，尽管他们多次尝试与兹伯办公室及其工作人员沟通法案事宜，这名议员仍“无意与我们接触”。五月，学校方面代表提出了一项幅度较大的要求：课程计划、教学材料及若干其他关键教学环节应豁免于“事实准确”的要求。上述知情人士说，他们希望兹伯和阿迪斯从这份诉求清单中删减，只保留“他们能够接受的部分”。

数周后，法案起草者再次提出反建议。《政客》获得的一份草案显示，他们试图加入表述，确认法律不会限制教师讲授“争议性议题”，前提是教师以“平衡和完整”的方式呈现议题，并纳入“相互竞争的观点”。但“事实准确”这一表述仍被保留。

七月初，立法者开始夏季休会时，教育官员作出回应。他们表示可以接受有关规定，但前提是对“事实准确”作更宽泛的定义，其中应包括“善意审视理性人士可能存在分歧的事项”“在教授既定事实的同时讲授存在争议的解释”，以及涉及“有争议、不断演变、尚未解决或正在公开讨论”的主题。

第一个选项包含少量双方已达成一致的修改，包括要求学区仅删除被认定具有歧视性的教材部分，而非整本教材或整套教学材料。第二个选项是四月已获州议会教育委员会通过的方案。第三个选项则包含与法案起草者六月提案相似的表述。

这些选项均未获得该法反对者的支持。加州学校董事会协会首席传播官特洛伊·弗林特表示，只接受法案起草者作出的少数让步，是一种不可接受的“零敲碎打式做法”，无法形成“全面改革”。加州大学教职工协会教师教育核心小组主席特蕾莎·蒙塔尼奥说，兹伯和阿迪斯提出的是“无关紧要的修正”，等同于“违背承诺”。

最终，立法者在本年度立法期结束时离开州议会大厦，未就任何修订法案进行表决。阿迪斯说：“理性的人会有不同意见。”她指出，一名联邦法官七月驳回了一起诉讼，该诉讼称AB 715正在对学生和教师产生寒蝉效应。“我们确实努力寻求一个让各方都能同意作出一些小幅修改的方案，但遗憾的是，今年未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