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留到无人机厂？俄“天竺葵”工厂出现朝鲜劳工，去年发3.58万张学生签

俄罗斯去年给朝鲜公民发了36413张签证，其中35839张写的是“学习”。最新报告称，一批朝鲜劳工最后去的却不是校园，而是包括阿拉布加在内的俄罗斯生产基地，其中有人已经进入军用无人机制造。至于网上最抓眼球的“2.5万人”，先别急着写死：报告自己注明，目前确认部署的人数低于此前估计。

9月16日公布的新报告称，一批朝鲜劳工最后去的不是课堂，而是俄罗斯的工厂；其中已经有人进入鞑靼斯坦的阿拉布加经济特区，参与俄罗斯军用无人机生产。这里正是俄军“天竺葵-2”攻击无人机的重要生产基地，也就是伊朗Shahed系列无人机的俄罗斯版本。

由美国、韩国、日本、英国等11国组成的多边制裁监测组MSMT在报告中提到，阿拉布加无人机工厂的朝鲜劳工“估计最高可达2.5万人”。可报告下一页又专门补了一句：参与国掌握的资料确认，朝鲜确实已经为这类工作派出了劳工，但目前实际部署人数低于此前流传的估计。

所以现在能确认的是“人已经去了”，不能确认“已经去了2.5万”。

反而是学生签证的数字更有意思。

2017年，俄罗斯给朝鲜公民发了41张学生签证；2018年变成3124张，2019年达到10876张。疫情期间一度下降，2024年又回到8617张。

到了2025年，突然跳到35839张。

俄罗斯当年一共向朝鲜公民签发36413张签证，超过98%都是学生签。按照报告引用的俄罗斯官方数据，朝鲜公民的工作签证从2020年开始已经降到零。

可俄罗斯到底有没有3万多名朝鲜留学生？

另一个数字对不上。

报告援引一名俄罗斯高级官员此前公布的数据称，2024年俄罗斯大学正式注册的朝鲜学生只有96人。可同一年俄罗斯签发了8617张朝鲜学生签证，相差将近90倍。MSMT据此认为，大量持学生签证入境者并不是真正来读书的。

报告描述的操作办法并不复杂。

朝鲜劳工先以“学生”“培训”等身份进入俄罗斯，再被安排到建筑工地、农场、伐木场等地方工作。俄方一家负责招聘朝鲜劳工的中介机构负责人此前则辩称，这些人是学生，在企业接受“岗位培训”，因此相关安排合法。MSMT对此持不同判断，认为学生身份被用来掩盖劳务派遣。

阿拉布加把这件事推到了军工生产线上。

MSMT报告称，目前俄罗斯境内大约有1.5万至3万名朝鲜劳工，分布在制造、建筑、造船、钢铁、农业等行业，其中有一批已经进入阿拉布加经济特区。报告还称，朝方从2025年开始推动向当地“天竺葵-2”无人机生产项目派遣劳工。

阿拉布加也不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厂。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今年3月根据卫星图像和公开资料分析，这里的无人机生产区已经从2021年底两栋在建建筑扩大成17个设施群，最多包含116座建筑。公开估计称，2026年初这里每月能够生产超过5500架无人机，不过这一产量数字仍属于开源估计，并非俄方公开的完整生产报表。

工厂外面甚至开始“搭罩子”。

今年7月至8月的卫星图像显示，阿拉布加主要无人机生产区周围出现了几十座大型塔架，内外两圈包围厂区。美国科学与国际安全研究所判断，这些塔架可能用于悬挂金属网或钢缆，增加无人机和巡航导弹直接撞击厂房的难度。附近还部署有防空阵地。

朝鲜劳工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还绕不开一份九年前的文件。

2017年12月，联合国安理会15票一致通过第2397号决议，要求各成员国在24个月内遣返在境内赚取收入的朝鲜公民。俄罗斯当时也投了赞成票。

到了2020年，俄罗斯修改国内法律，允许符合条件的全日制外国学生无需另外申请工作许可即可工作。MSMT如今指称，学生签证后来成为朝鲜劳工进入俄罗斯的重要渠道。

钱也不少。

MSMT估计，一名朝鲜劳工在俄罗斯平均每年产生约7500美元工资；报告称其中80%至90%会被朝鲜方面收走。按这份报告的估算，2025年全球朝鲜海外劳工一共带来4.5亿至8亿美元收入。

这份报告的身份也要讲清楚。

它不是联合国直接发布的调查报告。MSMT是美国、韩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等11国在2024年成立的多边监测机制。报告称资料来自成员国政府和公开来源，也承认无法独立验证其引用的每一条媒体材料，但称相关信息经过评估和交叉印证。

截至本轮检索，暂未找到俄罗斯或朝鲜针对9月16日这份最新报告的公开完整回应。

现在还没有公开答案的是：阿拉布加究竟已经来了多少朝鲜劳工。

可以确定的是，2.5万人仍是上限估计；“朝鲜劳工已经进入俄罗斯无人机生产环节”，则被写进了这份最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