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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2026年9月,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副部长图特库什巴耶夫在俄罗斯秋梅尼举办的TNF-2026国际工业能源论坛上公开表态,哈方欢迎“贝加尔力量”天然气管道取道本国领土,塔斯社和国际文传电讯社都对此做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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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管道原名“西伯利亚力量2号”,2026年9月初被普京批准改名,设计年输气量500亿立方米,原始方案是从俄罗斯经蒙古进入中国。哈萨克斯坦为什么选在这个节点主动争取管道过境?
这条谈了多年都没落地的管线,换个国家绕道就能推进吗?这两个问题值得仔细拆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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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过境能解决什么问题
图特库什巴耶夫在论坛上讲得很清楚。
哈方讨论这个问题有两个层面,第一是管道走蒙古还是走哈萨克斯坦,如果走哈萨克斯坦,哈方欢迎,因为可以解决东北部地区的供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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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天然气再出口,哈方已经和俄气对接过,定价政策是透明的。不过他也做了澄清,哈方目前并没有参与路线的实质性谈判,相关沟通主要在中俄两国之间进行。
哈方着急的原因在于国内天然气供需存在结构性错位。哈萨克斯坦的油气田集中在西部,产出的天然气大部分是石油开采过程中产生的伴生气,需要经过回收加工才能变成商品气。
加工能力的不足限制了商业气的供应规模,而政府正在大力推广天然气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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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6年初,哈全国天然气普及率已达到64.2%,约1310万人用上了天然气,总统提出的目标是在2035年前把覆盖率提高到80%。
哈国副能源部长此前确认,2026年天然气消费量预计增加10亿立方米。
东北部地区的气化工作刚刚起步,当地用量有限,从西部拉一条管线过去建设成本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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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借助过境管道就近取气,哈方既省了建设费用,又拿到了过境费收入,还能巩固自己在中亚能源运输通道中的位置。
目前过境哈萨克斯坦的天然气线路已经包括中国-中亚管道和俄罗斯向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供气的通道,再加一条“贝加尔力量”,枢纽地位会更加突出。
哈国正在推进多个天然气加工项目。位于田吉兹的天然气加工厂已在2025年10月投入运营,年处理能力35亿立方米,卡拉恰甘纳克加工厂计划2026年底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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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纽-博佐伊-奇姆肯特天然气管道的第二条线路第二阶段预计2029年完工,届时商品气年输送能力将增加至150亿立方米。
这些产能建设需要时间,短期内哈国天然气供应偏紧的局面不会根本改变。小李认为,哈萨克斯坦的算盘打得很务实,但务实归务实,中俄是否愿意让管道改道,是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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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方案和哈萨克斯坦方案各有硬伤
蒙古方案的优势在于距离短。管道从俄罗斯出发穿过蒙古国进入中国北方,可以直接服务华北等东部核心用气区域。俄方最初主推这条路线,看中的就是地理上的便利。
天然气经蒙古南下后可从内蒙古方向入境,直接贴近京津冀和山东等北方消费市场,接入陕京管网和国家天然气主干网。
对于一条年输气500亿立方米的管道来说,入境点与终端市场的距离直接影响后续管网投资和运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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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方案的问题同样明显。蒙古国长期推行“第三邻国”政策,积极发展与美国、日本等西方国家的关系。
2026年3月,蒙古国国家大呼拉尔批准了总理赞登沙特尔的辞呈,随后任命乌其尔勒为第35任总理。
乌其尔勒此前担任过政府办公厅主任、第一副总理兼经济发展部长等职务,政治履历完整,但对于一个需要稳定运营几十年的跨境管道项目来说,过境国的政局变动是需要纳入考量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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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方案的优势在于政治环境相对稳定。托卡耶夫政府完成了宪法改革,新宪法于2026年7月生效,执政地位更加稳固。
哈国境内已有成熟的管道网络,俄方在这一方向的管道体系也有基础,如果能够有效利用现有设施,建设周期可能更短。
但哈萨克斯坦方案有一个难以绕过的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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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如果走哈萨克斯坦,天然气从西部入境后,需要和新疆各油气田的产出以及中国-中亚管道输送的土库曼斯坦天然气汇合,通过西气东输管网才能到达东部消费市场。
西气东输四线吐鲁番至中卫段已于2026年6月全线贯通投产,工程全长1745公里,投产后年输气能力达150亿立方米,西气东输管道系统年输送能力将达到“千亿方”级别。
即便运力有所提升,这些新增能力还要承载新疆煤制气项目的消纳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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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亚管道D线已于2014年举行开工仪式,设计年输气量300亿立方米,投产后中亚方向整体输气能力将提升至每年650亿立方米,但目前该项目仍在推进中。
如果选择哈萨克斯坦路线,中国需要额外投入建设新的输送管道,这笔经济账并不划算。
哈国目前正在建设“贝纽-博佐伊-奇姆肯特”天然气管道的第二条线路,第二阶段预计2029年完工,届时商品气年输送能力将增加至150亿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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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设施可以服务哈国国内需求,但要承载一条500亿立方米级别的过境管道,仍需大规模扩建。
在我看来,哈萨克斯坦希望借鉴中国-中亚管道的模式来服务本国需求,这个想法有合理性,但中国国内管网运力紧张这个现实,是哈方短期内难以解决的制约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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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的各自考量
这条管道谈了多年还没落地,核心卡在价格上。
据南华早报等媒体报道,中方希望拿到的价格参照俄罗斯国内工业用气水平,理想区间在每千立方米120到130美元。
甚至有人提到希望接近俄罗斯居民用气的补贴价格约50美元,俄方的预期是参照“西伯利亚力量1号”的出口价格,大约在每千立方米250到26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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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报价差距悬殊,谈判处于停滞状态。按照项目30年合同周期和满负荷输气规模来算,整体价差高达上千亿美元,这不是小数目上的讨价还价,而是整条管道商业逻辑的根本分歧。
从中国的角度看,天然气进口渠道已经足够多元。土库曼斯坦通过中国-中亚管道A、B、C三线每年向中国输送约400亿立方米天然气,土库曼斯坦超过80%的天然气出口流向中国。
海上液化天然气进口渠道也在持续拓展。手里选择多,谈判的底气就足,价格合适就买,价格不合适可以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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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亚管道D线早在2014年就举行了开工仪式,至今仍在推进中,这本身就说明中方并不急于推动某一个单一项目上马。
从俄罗斯的角度看,欧洲市场大幅萎缩之后,中国这个买家的分量越来越重。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表示,俄方计划2026年向中国输送500亿立方米天然气,高于2025年的380亿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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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把管道改名为“贝加尔力量”,并强调要优先满足俄罗斯国内需求。
从公开信息来看,这个改名动作客观上降低了管道名称与对华出口之间的直接关联,在谈判尚未取得突破的情况下,也为俄方保留了更多灵活调整的空间。
小李认为,哈萨克斯坦提出的过境方案有其合理之处,但中俄在能源管道布局上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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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蒙古路线最终走不通,管道从满洲里等中俄边境口岸接入中国东北管网,利用现有的中俄东线管道体系,也是一条不需要经过第三国过境的可行路径。
哈萨克斯坦争取管道过境的意愿可以理解,但地理距离和中国国内管网运力紧张这两个制约因素,是哈方需要面对的现实条件。
结语
围绕这条天然气管道的路线博弈,表面上是哈萨克斯坦和蒙古国之间的过境竞争,实质上反映的是中俄在能源战略布局中的路线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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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在政治稳定性和现有管道体系上有一定优势,但天然气入境后接入西气东输管网的距离过长,运力空间又已经被D线项目预留,这些现实条件构成了难以绕过的障碍。
蒙古国虽然政局存在不确定性,但其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是中俄管道最短路径上的天然选项。价格谈判没有结果之前,路线选择就很难有实质推进,最终做决定的,仍然是中俄两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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