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言言
9月13日这天，很多人是被手机里的讣告惊醒的。
先传出的是央视主持人敬一丹离世的消息，紧接着，猴王世家的国家一级演员小七龄童也走了。
一个71岁，一个84岁，前后隔了不到一天。
一个是电视里陪了几代人长大的 "敬大姐"，一个是戏台上演了一辈子孙悟空的老艺人。
两条路完全不同，两个人却几乎同时离开。
消息一出，评论区刷满 "一路走好"。
为什么这两个名字会让这么多人心里一紧？
因为他们不是热搜上的流量明星，是实打实走进过千家万户的人。
一个在《焦点访谈》里替老百姓问问题，一个把猴戏从7岁唱到84岁。
一、敬大姐，走了
1955年，她出生在哈尔滨。
17岁那年，她背着行李去了清河林区当知青，一待就是好几年。
后来考进北京广播学院，1988年正式入职中央电视台。
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她主持过的节目，随便报几个名字，都是家喻户晓的：《经济半小时》《焦点访谈》《东方时空》《新闻调查》《感动中国》。
香港回归、澳门回归的直播现场，也都有她的声音。
三届金话筒奖、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这些荣誉放到一边，观众真正记住的，是她的说话方式 ——不端着，不煽情，慢慢跟你把事儿讲透。
她最后一次主持《焦点访谈》，是2015年退休之前。
节目结尾，她对着镜头说："明天就是五一了，《焦点访谈》在这里祝您愉快。"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说再见，就这么安静地退了。
老搭档白岩松后来追忆，说跟大姐并肩同行超过30年，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搭档了。
今年6月，敬一丹回哈尔滨老家，突发急性脑出血，病情一度危重，随后转回北京住院治疗。
两地医院都尽了全力，可老人还是没能扛过来。
9月13日凌晨5点，她在北京去世，享年71岁。
女儿王尔晴发布讣告："我最亲爱的妈妈，大家熟悉的敬大姐，今天走了。"
她自己的公众号上，留着一句话 ——"感谢这世界，让我走过。"
敬大姐这边刚让人缓过神来，另一条讣告又顶了上来：猴王世家的小七龄童，也走了。
可这位小七龄童是谁？
他这一生，故事一点不比敬大姐少。
二、戏台上的美猴王，谢幕了
小七龄童，本名章金云，1943年出生在绍兴城里。
他家是真正的猴王世家：父亲七龄童章宗信，是绍剧名家；叔父六龄童章宗义，人称 "南猴王"。
章金云7岁那年跟着父辈学戏，艺名取作 "小七龄童"。
这一学，就是一辈子。
他演的是绍剧，唱念做打样样得练。
猴戏是他的看家本领，他先后师从京剧名伶马小龙、朱宝镇，功夫扎实，行里人都认他是 "南猴王的正宗传人"。
国家一级演员的名头，是他一场一场演出来的。
他还有一个身份，很多人不知道：他是六小龄童的戏曲老师。
六小龄童能在《西游记》里把孙悟空演得那么传神，小时候的底子，就有这位堂兄的功劳。
今年5月，章金云查出癌症。
儿子章红柱后来对媒体说，查出病的时候，家里人都以为能扛过去，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扛住。
9月12日中午12点06分，老人在故乡绍兴离世，享年84岁。
第二天，六小龄童发布讣告，说堂兄是 "当今杰出的南派猴戏艺术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离世是绍剧艺术的一大损失"。
告别仪式定在9月15日上午9点，在绍兴殡仪馆举行。
从7岁学艺算起，到84岁离世，章金云跟猴戏打了七十多年的交道。
他这一辈子，很少上热搜，但台下那些老戏迷记得他，行里的后辈也记得他。
三、不到一天，两个行当各送走一位老人
一个在电视里，一个在戏台上，两个人怎么就凑到一块儿了？
把两位老人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件事。敬一丹用话筒，小七龄童用戏台，看着不搭界，可有一点一模一样：都在一个行当里，踏踏实实干到老。
敬一丹在自己的书《我遇到你》里写过，做节目要让观众近些，再近些。
小七龄童呢，他的观众从来不在直播间里，而在戏台下。
一个对着镜头鞠躬，一个在台上翻跟头，时代不一样，舞台不一样，那份认真劲儿却是相通的。
为什么两位老人前后脚离世，会引来这么大动静？
说到底，是因为他们的观众太“普通”了。
小七龄童唱猴戏那几十年，台下坐的是从戏园子里长大的老戏迷；敬一丹主持《焦点访谈》，屏幕前坐的是全国的老百姓。
他们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件事做了几十年，做到人人都认得，做到人走了，作品还在。
一天之内，电视荧屏送走一位敬大姐，戏曲舞台送走一位小七龄童。
两个领域，两位老人，用同一种方式告别 ——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结尾
一路走好，敬大姐。您说过，感谢这世界让您走过，我们也想说，谢谢您来过。
一路走好，小七龄童老爷子，愿您在那边还能接着唱您的猴戏。
活着的人会记得：电视里那个深深鞠躬的身影，戏台上那只不老的美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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