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姐姐扶着婢女从屋里出来。
她柔声劝道:“殿下别生气,亭荷大概是想家了。”
姐姐走过来,亲昵地握住我的手。
“妹妹若真想回沈家住几日,我可以替你安排。”
“只是眼下殿下心里有气,你先别告诉他。”
我抬头看她。
姐姐笑得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们是亲姐妹。”
“姐姐总不会害你。”
次日夜里,姐姐身边的孙嬷嬷送来了出府令牌。
“侧妃娘娘,马车已经停在西角门。”
“太子妃说,等殿下消了气,自会接您回来。”
我没带行李。
只带了母亲留下的一支银簪,以及那枚已经开裂的狼牙。
出了太子府,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我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朱门。
七年前,我哭着被送进这里。
七年后,我终于能自己走了。
马车却没有往沈府去。
它拐过长街,径直驶进一条废巷。
我心头一紧。
“停车!”
车夫没有回答。
下一刻,车门被人从外面拽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钻了进来,抬手便扯我的衣襟。
“美人儿,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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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了银子,不就是叫我来伺候你的?”
我拔下银簪,狠狠刺进他手背。
男人惨叫一声,一巴掌将我掀翻。
后背撞在车壁上,肺腑像被生生撕开。
我咳出一口血。
巷口忽然亮起大片火光。
马蹄声由远及近。
车门再次被人掀开。
谢凛彻站在外面,半张脸隐在火把下,眼底冷得吓人。
他收到密信,说我带着旧日情郎私奔。
本来,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他看见了衣衫凌乱的我,也看见了那个男人怀里的玉佩。
玉佩是谢凛彻十七岁那年送我的。
上面刻着一个“凛”字。
他的手死死攥住车门。
“沈亭荷,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玉佩为什么会在那个男人身上。
我明明把它收在妆匣最底层。
男人突然跪下。
“殿下饶命!”
“是侧妃娘娘约小的私奔,她说殿下心里只有太子妃,她早就受够了!”
谢凛彻一脚将他踹出马车。
侍卫按住男人,他却没有再看那人一眼。
他只盯着我。
“你若想回沈家,可以同孤说。”
“孤哪里拦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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