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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个段子,说这一代人的人生节奏是这样的:辛辛苦苦攒钱买了房,房地产泡沫来了,房价腰斩;咬牙买了辆车,电车崛起了,油车二手价崩了;把孩子供到大学毕业,学历不值钱了,研究生送外卖;好不容易熬到快绝经了,国家开始发育儿补贴了。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像玩笑,凑在一起看,笑不出来。这代人有个共同特征:他们几乎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的转折点上,但踩的方向永远跟红利反着来。
买房这件事最典型。2015年到2021年那波行情里,多少人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在售楼部排队抢号,觉得终于上了车。结果呢,2022年开始,不少城市房价跌回五年前,有的地方直接腰斩。一套三百万的房子,首付一百万,贷款两百万,现在市值一百五十万,贷款还欠着一百八十万。你问他们后不后悔,他们说不后悔是假的,但当时不买,孩子上学怎么办,丈母娘那关怎么过。
买车也一样。前两年花二十多万买辆合资油车,开了一年多,同款新车降价五万,二手市场给八万。转头一看,隔壁同事花十五万买的国产电车,配置比你高,加速比你快,一公里电费一毛钱,还能上绿牌。你安慰自己说油车保值,结果二手车商告诉你,现在油车收回来都砸手里,能给你八万已经是看面子了。
再说供孩子读书。这代人自己吃过没学历的亏,所以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大学。补课费一节课三百,眼睛都不眨;学区房溢价百分之五十,咬牙认了。好不容易把孩子送进大学,毕业那年发现,本科文凭的含金量跟二十年前的高中差不多。招聘会上HR把简历分两摞,一摞985硕士,一摞其他,其他那摞直接进碎纸机。孩子打电话说想考研,你说考吧,心里想的是再供三年,可三年后呢。
最扎心的是最后一条。年轻时想生,政策不让;中年了想生,身体不行了;好不容易等到国家给补贴、给假期、给奖励,医院妇产科大夫说,你这个年龄,建议慎重考虑。政策来了,窗口关了。
所以你说这代人悲惨,悲惨在哪?悲惨在每一次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都是基于当时最理性的判断,可等结果出来,规则已经换了。
但话说回来,这代人真的只是倒霉吗?也不全是。他们赶上了中国经济增速最快的三十年,赶上了从匮乏到过剩的整个过程,他们小时候过年才能吃肉,现在愁的是晚上吃什么不胖。他们年轻时骑自行车上班,现在家家有车,他们没赶上分房,但赶上了商品房;没赶上包分配,但赶上了市场化;没赶上铁饭碗,但赶上了创业潮,每一步都踩在转折点上,也意味着每一步都踩在了变化里。
房价腰斩了,但好歹有套房住着,不用看房东脸色;车子贬值了,但确实方便了接送孩子、周末出游;学历不值钱了,但孩子受过的教育、见过的世面,不会因为一张文凭的贬值就消失;生育奖励来得晚,但至少说明社会开始承认生育的价值了,总比一直不承认强。
这代人的悲惨,说到底是一种错位感,他们用上一代的逻辑规划人生,却撞上了下一代的规则,他们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结果发现选择比努力重要;他们以为按部就班就能安稳,结果发现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但你要说他们惨,他们自己可能不同意,他们会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日子总得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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