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被低估6分钟神曲，藏着Soundgarden最狠的三人鼓阵

一支乐队换了个贝斯手，结果把整个乐队的创作方式都带偏了。这事发生在Soundgarden身上，主角是1990年加入的Ben Shepherd。

他进队的时候，Soundgarden已经是签了大厂牌、发过两张专辑的乐队。但这个新贝斯手很快就成了乐队写歌流程里绕不开的一环。他对特殊调弦和不规则拍号的兴趣，影响了乐队其他成员，也帮着塑造了乐队最出色、最受欢迎的两张专辑的声音——1991年的《Badmotorfinger》和1994年的《Superunknown》。

两首歌，两种存在感

Shepherd在《Superunknown》里写了两首歌。一首是两分钟的《Half》，被塞在专辑靠后的位置，像是有意为之的小插曲，Shepherd自己唱主音，声音还被刻意调高了。

另一首《Head Down》完全是另一个量级——六分钟的庞然大物。主唱Chris Cornell唱的是Shepherd写的词，配上一条挥之不去的、披头士式的旋律，让它和专辑里紧接着的下一首歌、那首爆红单曲《Black Hole Sun》听起来像是天然的一对。

这首歌的打击乐部分也值得单拎出来说：Matt Cameron、他的鼓技师Greg Keplinger，还有Shepherd本人都参与了打击乐演奏。《Head Down》的结尾，是三个鼓手堆出来的混乱收场。

“最难的是重新想象Chris来唱”

吉他手Kim Thayil在2014年《Superunknown》豪华再版的一轨评论音轨里回忆过这首歌。他说，关于《Head Down》他记得的一件事，就是Ben那份小样的强度。

他提到，难点在于重新想象Chris来唱这首歌——Chris在嗓音上非常多面，他们觉得他能做到，但问题是，这会不会改变这首歌的性格？

Thayil的判断是：最终它并没有改变这首歌的性格，反而把这首歌创作上的一些强项给带了出来。

一个从没用过的调弦

Shepherd写《Head Down》和《Half》，用的都是Soundgarden此前从未用过的吉他调弦：CGCGGe。Cornell和Thayil都喜欢上了这个调弦，并开始用它写歌，其中就包括1996年的热门单曲《Burden in My Hand》。

和很多Soundgarden的歌一样，《Head Down》在演唱会现场会变得更重一些。2011年的现场专辑《Live On I-5》里，收录了1996年乐队在家乡Mercer Arena演出《Head Down》的版本。

另外三首不能错过的冷门曲

顺着《Head Down》这条线，还有三首Soundgarden的冷门作品值得翻出来听：

• 《All Your Lies》——这是Soundgarden在早期鼓手Scott Sundquist时期发行的三首歌之一，收录在1986年的合辑《Deep Six》里，那张合辑里还有Melvins、Green River这些西雅图乐队。原贝斯手Hiro Yamamoto参与了《All Your Lies》的创作，后来乐队在1988年的全长首专《Ultramega OK》里，由Cameron打鼓重新录了这首歌。
• 《Slaves & Bulldozers》——《Badmotorfinger》里的这首代表作，是Chris Cornell在2017年5月去世前，在底特律的一场演唱会上和Soundgarden一起表演的最后一首歌。
• 《Kyle Petty (Son of Richard)》——1995年1月，Soundgarden在Pearl Jam的Self-Pollution Radio广播节目里现场首演了几首未发行作品，其中一首以NASCAR车手Kyle Petty命名。这首歌最终收录在1996年的合辑《Home Alive (The Art of Self Defense)》里，那张合辑是为西雅图反暴力组织Home Alive筹款的。

一首歌的性格，到底由谁决定

《Head Down》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几乎是一道关于“换人”的测试题。写歌的人换了，调弦是新的，主唱唱的是别人写的词，连鼓手都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按常理，这么多变量叠在一起，歌很容易散掉。但Thayil的回忆给出了另一个答案：Chris Cornell的嗓音足够多面，接住了这份小样；而Ben Shepherd带来的那种对调弦和拍号的偏执，也没有把乐队推离自己的轨道，反而成了《Badmotorfinger》和《Superunknown》声音的一部分。

至于那三把鼓在结尾堆出来的混乱——它听起来像失控，其实是这首歌最不打算被驯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