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关于乐队的纪录片,主角却不是乐队。加拿大摇滚乐队Our Lady Peace的三十周年巡演纪录片《Gail》,把镜头对准了一位看了他们上百场演唱会的女人。
她叫Gail Lichtman,一个脾气不太好的纽约人。她在纽约MTA上早班,为的是攒养老金。她五十多岁,说话带刺,甚至有点不讨人喜欢。但只要聊起Our Lady Peace和他们的音乐,她整个人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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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爱的歌,乐队从来不在现场唱
Gail最喜欢的歌是《Hope》。她把这首歌的歌词纹在了手臂上。每次去看演出,她都会请求乐队演奏这首歌——但他们从来没有唱过。
她和乐队的连接方式,是花钱买昂贵的后台见面会名额。排队时她总是站在最后,为的是轮到自己时,没人催她快点走。她拒绝"粉丝"这个称呼,更愿意被叫做"朋友"。电影的标语写得很妙:"不止是粉丝,不到朋友。"
但对Our Lady Peace的成员Raine Maida、Duncan Coutts、Jason Pierce和Steve Mazur来说,她至少是个熟面孔。她一出现在演出现场,成员们都会亲切地跟她打招呼。
三十年追星账单,没人敢算
社交媒体时代,人们热衷讨论"饭圈"和"单向情感关系"。但Gail提醒我们,这种粉丝一直存在,只是过去要跟喜欢的艺人建立关系,比现在难得多。
当Gail说起自己上班攒养老金,转头又说每场演唱会都买昂贵的见面会通行证时,很难不让人好奇:三十年追星下来,她到底在Our Lady Peace身上花了多少钱?肯定不少。
但想评判她的冲动,会被另一件事抵消——这支乐队的音乐,确确实实给她带来了快乐和安慰。几十年跟着OLP巡演,她也交到了朋友,建立了一个社群。只是她现在到了这样一个年纪:社群里的一些朋友,开始陆续离世。
Gail自己的身体也在挣扎。她的膝盖"出了点事",必须拄拐杖走路,还患有慢性关节炎带来的长期疼痛。从这个角度看,这部片子既是对音乐和热爱音乐之人的致敬,也是一幅与隐形残疾、慢性疼痛共处的同情画像。
镜头里的加拿大,好的一面和难看的一面
换个方向看,《Gail》也是写给加拿大的一封情书。摄影师Morgan Gold的镜头捕捉了加拿大广袤多变的地貌之美,也没回避城市、公路、小路上的难看之处——雪泥、粗鲁的路人,全都拍进去了。
就像纪录片呈现了Gail最好和最糟的一面,它也展示了加拿大的所有侧面。
不过,《Gail》并没有真正让我们了解Our Lady Peace——这支加拿大标志性的另类摇滚乐队。乐队在片中几乎不出现,他们的音乐也很少被使用,导演Michael Maxxis把最关键的配乐留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刻。所以别抱着"能看到乐队私密肖像"的期待进场,你不会看到的。
但OLP的历史和影响力,通过Gail的收藏品得到了详尽又幽默的呈现。这些纪念品来自她看过的每一场演唱会、翻过的每一个唱片店货架。
一部非典型乐队纪录片
这部片子由Michael Maxxis执导,Jason Reitman和OLP成员担任制片人。有人评价它有点像音乐粉丝版的《美国电影》——一部非典型的乐队纪录片,是一段投入、常常好笑、有时悲伤的生活切片,记录了一个深度痴迷者对她所热爱的乐队的付出。
《Gail》既提醒我们"fan"这个词来自"fanatic"(狂热者),也提醒我们音乐的力量——它能塑造我们的身份,陪我们走过人生的一个又一个季节。
对Gail来说,三十年的追随不是消费,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她不是在看台上尖叫的那个人,她是站在队伍最后、等所有人都走完、才走上前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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