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局长夸赞中国速度：2029年登月，跟我们只差几个月

人类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踏足月球，那么各国突然重返月球的兴趣从何而来？

月球上发现水资源是一个关键因素。而对于最终的胜出者来说，赌注同样巨大——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人类能否在月球上长期停留、生活和工作。

1969年，尼尔·阿姆斯特朗完成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月面行走，这标志着美国在与苏联的太空竞赛中迈出了关键一步。1969年的登月，是由肯尼迪总统在此前十年发起的宏大计划的顶点。

肯尼迪曾表示，美国应致力于在这一十年结束前，把人送上月球，并让他安全返回地球。这一目标在当时极大地激励了美国的整个太空事业。

最终，阿姆斯特朗与巴兹·奥尔德林登上并行走于月球，而苏联始终未能实现载人登月。在那之后，只有12个人曾踏上月球，他们全部是美国白人男性，最后一次登月是在1972年，但这种局面即将改变。

目前，全球在2030年前规划的月球任务已经超过100次。

值得注意的是，从阿波罗11号至今的半个多世纪里，美国重返月球的路线图其实换了一茬又一茬。

上世纪90年代提出的太空探索倡议最终被取消，本世纪初力推的星座计划被砍掉，小行星重定向任务搞了一半又逐渐淡出视野，直到2017年阿尔忒弥斯计划才被重新捡起来。

真正落地的进展是：阿尔忒弥斯1号在2022年完成了无人绕月试飞，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飞行也在2026年顺利完成。这样断断续续的节奏，让"重返月球"这件事在美国国内被拖了几十年。

在美国首次将人类送上月球的年代，除了同样在尝试的苏联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国家具备这样的能力。如今，世界上许多国家在技术上正在迎头赶上，它们也希望跻身能够将人类甚至机器人送上月球的"精英俱乐部"。

随着进入太空的成本不断下降，一些国家也变得更具野心，各方几乎都在表达同一个想法：月球，是我们应当前往的地方。从目前的月球着陆版图来看，实施过着陆任务的国家包括以色列、俄罗斯、阿联酋、印度、日本，以及美国和中国。

虽然目前月面上还没有出现欧洲国家的旗帜，但欧洲航天局也计划在不久后发射自己的月球着陆器。在这一轮月球竞赛中，真正领跑的是中美两国。

就像上世纪60年代美苏冷战背景下的太空竞赛一样，今天的情形似乎也构成了一种新的竞争，只不过对手换成了中国这一美国最主要的全球对手和全球竞争者。中国常常被援引，作为当年苏联在60、70年代太空竞赛中所扮演角色的一种类比。

而在美方高层的公开表态中，这种类比被进一步坐实。美国航天最高负责人不久前直言，中国航天发展速度"令人难以置信"，"当然有能力做到当年苏联在第一次太空竞赛中没能做到的事情"。

他随后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们考虑的是2029年登月，我们的目标是2028年底实现载人登月，两者相差只有几个月，而不是几年。"这句话在美国政策圈引发的震动不小——因为它相当于承认，中美登月的差距已经被压缩到以月计。

有意思的是，中国这边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按部就班推进自己的"嫦娥工程"和载人登月工程，官方口径始终是"在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从未公开表态要与美方阿尔忒弥斯计划抢时间、争先后。

所谓的"竞速",更多是美国国内根据自身节奏拉出的对比线。而中方将2029年前后作为一个关键节点，客观上确实让华盛顿感到时间越来越紧。

在国际规则层面，美国推出并主导了《阿尔忒弥斯协定》，作为在月球开展工作的规则框架。《阿尔忒弥斯协定》确认了一个基本主张：人类可以在太空中开采和利用资源，各国和企业应能享受其劳动成果。

但中国没有加入《阿尔忒弥斯协定》。中国是与俄罗斯以及少数其他国家共同推动的另一个合作机制的参与方。

中国对《阿尔忒弥斯协定》存在顾虑，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协定中设有所谓"安全区"条款。该条款的逻辑是：当某一方在月球上开展活动时，需要让其他各方知晓其活动位置，并被建议不要接近该区域，以免干扰其作业。

而从中方视角看，这种做法容易被解读为一种"变相圈地"——名义上是"安全区"，实质上更像是对某一片月面进行事实上的领土主张。在这样的背景下，重返月球的竞赛在投入层面正在加速推进。

而与上世纪不同的是，今天两条路径呈现出显著差异：中国的探月工程由国家主导，而美国的航天机构则越来越多地与私营企业合作。如今，美国宇航局重返月球的方式与阿波罗时代已大不相同。

它挑选了包括SpaceX、蓝色起源在内的多家私营企业，来为其打造前往月球所需的硬件。就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而言，美国宇航局在"阿尔忒弥斯"计划上的支出仅相当于当年阿波罗计划的一小部分，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把重活交给了私营伙伴。

以通胀调整后的口径衡量，如今美国宇航局的预算远比60、70年代时紧张，这也是它频繁采用公私合作模式的重要原因——只要能省钱，同时还能拿到所需的成果，就会去尝试。

有观点批评美国宇航局过于依赖私营部门，认为这种做法本质上是"抠预算"，其结果是任务失败的概率被推高。而美国宇航局的立场则是：如果一定要做成这件事，就必须找到最高效的方式，而更多地让私营部门参与进来，正是它眼中最高效的路径。

在这种模式的推动下，一批规模较小的公司开始为月球任务设计和制造月球车与机器人。其中一家在2024年2月成功将一台机器人航天器着陆到月球表面——"我们已在月面，正在传输信号，欢迎来到月球。"这标志着私营公司首次实现登月壮举。

不过就目前的整体成绩单来看，美国商业探月的可靠性仍然不容乐观，此后的多次商业着陆任务大多以硬着陆、姿态倾倒或提前失联收场，尚无一次能被称为圆满成功。

这也是外界担忧阿尔忒弥斯节奏的一个重要理由：如果登月舱、着陆器这类关键环节继续在商业环节掉链子，2028年底的目标就未必守得住。

从美国国内的情况看，这场月球竞赛的受益者可能不仅是国家，还包括私营企业以及一些极其富有的个人。

至于究竟哪一方最终会率先把宇航员的脚印再次留在月球上，答案仍待揭晓。

中国这边按部就班推自己的嫦娥工程与载人登月，节点清晰、执行连贯；美国这边则在半个多世纪里换过太多计划，从太空探索倡议到星座计划再到今天的阿尔忒弥斯，一次次重启又一次次调整。

当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已经在2026年完成，接下来真正决定胜负的，是2028、2029这两个年份里，谁能把着陆器稳稳地放在月面，把宇航员安全地送上去、再接回来。

至于最先在月尘上留下新脚印的会是哪一方，恐怕没人敢在此刻替对方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