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越来越绿！不断植树造林，沙漠能完全消失吗？

内蒙古是中国广袤的北部边疆，与蒙古国和俄罗斯接壤，以辽阔的草原和深厚的传统闻名于世。

这里曾是历史上金戈铁马的战场，如今则成为中国最艰难的生态战役——防治荒漠化的前沿阵地。而据官方表述，这场战役正在逐步取得胜利。

中国表示，自己是世界上首个实现土地退化零净增长的国家，同时已修复超过一半的可治理沙化土地，这是一项大胆的宣示。

煤炭资源丰富的鄂尔多斯位于内蒙古西南部，黄河从三面环绕。这里也是两片沙漠的所在地，北部便是库布其沙漠。这片沙漠面积超过一万四千平方公里，相当于约二百万个足球场，是中国第七大沙漠。

曾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它，如今的转变令人震撼。眼前这片绿色屏障常被称作"绿色长城"，其正式名称是"三北防护林工程"，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造林工程之一。

工程始于1978年，计划在2050年完工。三北防护林工程覆盖中国西北、华北、东北共13个省级行政区，总面积超过四百万平方公里，接近中国国土面积的一半。

中国八成以上的沙化土地都在这一区域内，工程的目标并不是消灭沙漠，而是用植被锁住沙漠的边缘，防止其继续蔓延。

从数据上看，这项工程的分量不容小觑。作为中国最大的绿化工程，三北防护林从1978年起坚持推进几十年，至今才把"西北、华北、东北"三北地区的森林覆盖率从最初的5.05%提高到13.57%，进展来之不易。

放在全国尺度上更能感受到这种缓慢而坚定的绿意：截至2022年底，中国森林覆盖率已达24%，正在逐步缩小与全球约31%平均水平的差距。沙漠扩张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问题——耕地流失、沙尘暴频发，波及包括首都北京在内的周边地区。

当地村民回忆说，为了保护家园，农民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在库布其两侧修建两层结构的房屋。经过多年发展，土地才得以保住。

八十年代之后，村民开始尝试种植粮食和蔬菜，一路承担着灾害风险，才逐渐把家园守下来。如今，一条林带守护着沙漠的北缘，阻挡黄沙进入黄河——这条中国最重要的水源之一。

不过，采访者发现，治沙并不只是种树那么简单。"路修到哪里，沙就止到哪里。"这是当地的目标。

库布其境内已建成超过五百公里的穿沙公路，配合沙障、灌木种植和草籽播撒来固定沙丘。这些公路已成为生态修复的"绿色动脉"。

纵横交错的道路把沙漠切分成一个个小方格，据介绍，这是多年反复试验探索出来的方法。治沙过程中依然会用到传统工具，但技术手段的加入正在改变整个作业方式。

有些地方沙层太厚，车辆开不进去，无人机就派上了大用场，不仅提升了效率，也节省了人工和其他车辆的成本。无人机的屏幕上可以实时显示飞行状态、电量以及剩余草籽的重量。

技术的快速迭代也让治沙效率大幅提升。2024年，无人机在库布其沙漠植下的灌木面积超过六千公顷。

仅仅一年之后，随着无人机速度加快、载重增加，同样面积的播种工作在两个月内就完成了。新一代无人机也在研制中，能够抵御更强的风力。

卫星数据显示，2000年到2017年间，地球植被面积的扩大主要归功于中国和印度，其中中国的贡献最大、也最引人瞩目，因为中国把大片大片的沙漠真正变成了森林；而印度新增绿地八成以上来自农作物，森林增长的贡献相对有限。

2019年，美国宇航局也曾通过卫星数据确认这一点，明确表示因为中国的努力，地球变得更绿了。但当退化的土地被修复之后，一个新的问题随之出现：这些土地，能变成什么？答案或许就在附近的一片净土之中。一眼望去，这里长着香菜、芹菜，甚至还有青蛙的踪影。

这里也代表着一种可能的未来——甜美的莓果，甚至还有火龙果。这就是未来的味道，非常甜，就像热带地区吃到的水果一样。

参与项目的刘女士介绍，起初她们首先要检验温室能否在零下30多度的西北高寒地区正常运转。经过阳光、塑料布加棉被的组合尝试，后期把作物引种过来后，表现非常好。

一开始担心温度，接着又担心作物能不能长好——能不能长好取决于土壤条件。截至今天，可以说已有三百多种瓜果蔬菜能够在这里生长，其中还包括来自热带的水果和火龙果等。

刘女士2009年从山东来到这里，参与示范项目。如今，在这片曾经的沙漠上种出的水果，销售范围已远至深圳和香港。

她说，当收到农户反馈说菜好吃、果子甜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最真切的。这些方法正在被逐步传授给当地人，为他们创造出超越传统种植和畜牧之外的新型生计。

她表示，作为示范区，他们把各种蔬菜、健康作物引进来，帮助农户实现绿色种植。当下的重点，是尽快把示范的成果转化到农户手中，让他们真正获得经济收益。

因为示范终究只是示范，他们最想做的，是切切实实地帮助农户实现增收。作为地球上最大规模的生态修复工程之一，三北防护林无疑是一道值得驻足的风景。

眼前这片曾经被沙丘覆盖的土地，如今放眼望去已是一片翠绿的海洋，灌木和树木绵延不绝，令人难以想象曾经的模样。不过，经过数日的走访观察，有一点是清楚的：经过四十多年的努力，中国的防治荒漠化之战远未结束。

工程计划持续到2050年，而2050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其重要程度或许并不亚于此前已经取得的成就。

中国之所以能让世界瞩目，靠的正是一代又一代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接力，用人进沙退换来了森林覆盖率从5.05%到13.57%、全国24%的稳步爬升。

沙漠不会因为一句口号就消失，而中国的答案是把边缘一点点锁住、把绿意一寸寸推进，让沙丘学会与林带、公路、田垄共存。从库布其的穿沙公路到高寒温室里的火龙果，这场生态战役的意义早已超出种树本身，它关乎耕地、水源、气候，也关乎北方亿万人的生计。

沙漠或许无法被完全抹去，但当"死亡之海"能长出甜美的果实，当卫星把中国绿标注在地球影像上，人们至少已经看到：荒漠是可以被驯服的，而这条绿色长城，仍在向2050年继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