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现为满城区)男子黄三儿,男,36岁,1987年8月11日因涉嫌诈骗被抓。可自他被关押以后,从没有被提审过,这使得他日夜惶恐、忐忑不安。几年来他连续作案多起,知道如实交代自己是死定了,不交代兴许还能蒙混过去。
一个月以后的一天,他灵机一动,问蜷缩在墙角的曹建国(化名):“兄弟,你什么时候出去呀?”
曹建国说:“明天。”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曹建国看看他说:“行,你说吧。”
见他答应了,黄三儿心里很高兴,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写好的字条,递到曹建国手里说:“你想办法把这个字条捎出去,如果被发现了,你就交给民警,如果发现不了,你就把它交到派出所去。”
第二天,字条很快就被发现,民警立即把这一情况报告了领导。
字条上面写着:“秦顺把一个卖豆腐丝的女的给弄了。”
问:“这是什么人写的?”
“这是郊区分局关押的一名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写的。因很长时间没人提审他,他有些着急了。这当然只是表面现象,他内心隐藏着什么?背后隐藏着什么?得继续调查。
大家看了字条,一致认为,写字条的人的目的就是想揭发别人自己立功。可是经过调查,监号里从来就没有关押过这么一个人,查了大量的户籍资料也没有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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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反复研究,决定夜审黄三儿。
不一会儿,汗珠从他额头上滚下来。几十分钟过去了,审讯员突然大声问他:“你因为什么事被关押在这里?”
“诈骗。”
“还有别的吗?你不老实,还有其他的问题!”
“你还有别的问题为什么不交代?”
他的腿开始发抖,嘴也有些不利落了,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有什么问题,我还有什么问题?”边说边偷偷地四下乱看。
“秦顺是谁?”
他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
“卖豆腐丝的是谁?”
根据他的表现,判断他写字条完全是在表演,决定不再审讯,把他押回。
第二天吃完早饭,查阅了治安处、各派出所的报案资料,近几年就有八十多人失踪,决定从失踪的卖豆腐丝的女人入手展开调查。
民警乘车来到高碑店附近的某村,在村干部的陪同下见到了一名失踪者的父亲刘长栓。刘长栓说:“全村有几十户人家卖豆腐丝,主要是去徐水、容城、高碑店、白沟等地。而我们几户人家,主要是去古城市区。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早上5点多出发,晚上卖完十来点钟回家。每天一趟,风雨无阻。”
他指了一下身边的姑娘说:“我女儿经常跟她搭伴儿。去年入秋的时候,有一天她俩回来说碰到一个大买主,这个人想要一次买下两个人的全部豆腐丝,让她们明早送到他家,并约好在府河桥头儿见面。第二天她们就按时送去了。在府河市场大桥头,她们见到了那个买豆腐丝的人,然后她俩就骑车跟着他到了一个村口,那人停下后说先卸在这里,等会有人来接,还说让她俩去他家坐坐。她们说不去了,还得赶紧回家呢。那个人付了钱她们就回来了。入秋后,有一天她俩在府河市场又碰上了这个人,她们把没卖完的豆腐丝卖给了他,他又让送到村口老地方,说明天还要她们的豆腐丝。11月19日这个姑娘因有事没去,我女儿小霞一个人就驮着两筐豆腐丝给他送去了,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低头擦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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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儿刘玉霞,乳名小霞,19岁。站在旁边的那个姑娘接着说:“后来我陪刘叔到那个村边去找过,一连去了十几趟,打听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我们要找的那个男人,也没有见过小霞。我们后来又到北关、东关、南河坡市场都找遍了,至今仍没有音信。”
问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请你详细说说买豆腐丝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
她说:“我叫阎秀姑,今年20岁。那个卖豆腐丝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脸较白,个子有1.75米左右,头发不长,好像是平头,穿一身蓝衣服。每次见到他时都骑一辆旧自行车,说话好像就是我们这儿的人。”
让她再说些细节,姑娘想了想说:“我们去古城卖豆腐丝已经好多年了,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南河坡市场。有一天下午我们正在那儿卖豆腐丝,那人骑着自行车在我和小霞跟前就站下了。先是看我们俩,后来又问我们都什么时间来这儿,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对小霞说咱们得留点心眼,看这个人色迷迷的不像好人。为了躲着他,以后我和小霞就不经常去南河坡市场了。可过了几天在别的市场又碰上了他。他要把我俩的豆腐丝全买下,就这样我们给他送去了。”
又问:“以后呢?你还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小霞失踪以后,我就不敢去了,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根据小霞父亲和阎秀姑提供的线索,分析:黄三儿与秀姑描述的买豆腐丝的男人的相貌、年龄、身材都较为接近。
调查黄三儿首先从他被捕前入手。案卷里显示,黄三儿有前科,曾经在17年前因故意杀人罪被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20个月以前被释放,直至再次被捕。在18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主要活动在满城、安新、徐水、定兴、容城、郊区以及市区的各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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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办案单位的同志介绍,黄三儿非常狡诈,从不讲真话,正因为如此,办案人员很难查清他的问题,所以延误了结案的时限,无法再次提审核实更多的情况。许多问题没有查清,也无法向检察机关提起公诉,黄三儿的案子就这样搁下了。
去了黄三儿的原籍,见到了他大哥,他说:“好多年没有他的音信了,因为他被判刑时年龄还小,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已经不敢想他会变成什么样了。自从他被判刑以后,父母因为没脸见人经常待在家里不出去,时间不长两位老人就相继离开了人世,我们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情况。”
在黄三儿的原籍还了解到,他想杀的是原村支书。村支书让黄三儿还自己的150元钱,他说晚上还。晚上黄三儿提着一瓶茅台来到支书家,说快过年了,孝敬孝敬支书,一块喝点酒,结果老支书中了毒,幸亏抢救及时,人没死,但落下了后遗症。黄三儿因此被判有期徒刑。
民警们又去了他现在的家。这时家里没人,门锁着。站在他家的门外,看着这荒凉破烂的厂房,问村干部:“这儿以前是干什么的?”
“以前这里是一家加工硫黄和做印染的厂子。后来厂子垮台,就没人上这来了。”
“黄三儿他们怎么住这儿了?”
村干部说:“黄三儿媳妇原本是安新县的姑娘,十几年前嫁到本村,后来丈夫去世了,大家看着她自己带着个孩子挺可怜的,就介绍她认识了黄三儿。黄三儿虽然服过刑,但嘴特别会说,把这媳妇给哄住了,原婆家人知道这事死活不愿意,说你要跟他,就别在家住。媳妇找到我们,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我们村干部研究后就让她在这个废厂子的办公室暂时住下。因为这地方离村里很远,他们的情况,别人就很少知道了。”
“你能不能想法找找他媳妇?我们想向她了解些情况。”
“好吧。”
时间不长,村干部就把黄三儿媳妇找回来。办案民警随她进了屋。这是一间早年建造的北房,窗户上安着一小块玻璃,屋里很黑。北墙上贴着几张旧挂历,靠东墙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南面正对着放床的地方是窗户,屋里的西南角摆放着一个旧衣柜。进屋后环视着屋里的一切。忽然,挂历下面的墙面吸引了我的目光,这里隐约可见少量的喷溅血迹,因为光线不足,还需借助手电筒再仔细看才能确定。
问女主人:“你家有手电吗?”
“有。”
民警们把床挪开,沿北墙仔细观察、搜索着室内的地面。在离喷溅血迹不足一米的墙上还有更多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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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让小邹立刻开车回去,把痕检工程师和刑侦技术人员请来。
“黄三儿和你结婚后一直住这儿吗?”
“嗯。”
“几年了?”
“一年多一点儿。”
“这期间你离开过这儿吗?”
“我经常回娘家。”
“那你走后是黄三儿一个人在这儿住吗?”
“嗯。”
“你见过黄三儿领什么人到你家来吗?”
“没见过。”
“可以把柜子打开让我们看看吗?”
“可以。”
女主人答应着打开了衣柜。
“麻烦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嗯。”
她开始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一件件地放在床上。“咕咚”一声,一件蓝色棉大衣里裹着的一个秤砣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秤砣怎么会裹在衣服里面?”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不是我放的。”女主人回答。
“那是谁放的?”
“是我丈夫。”
从地上捡起秤砣,只见秤砣上黏着厚厚的泥土和血迹、毛发。放下秤砣,又从女主人手里拿过蓝大衣仔细观察。刘长栓说他女儿失踪时穿的就是蓝色棉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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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女主人:“你家还有你丈夫拿回来的什么东西吗?”
她想了想,转身从衣柜里的衣服下面拿出自行车零件,说:“有一次我在柜子里找东西,发现这里边放着自行车零件,我问他这是哪来的?他说不让我动这东西,我见他那凶样,就没再问什么。”
“你有没有感觉你家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屋里院里有什么变化?”
“去年夏天我回娘家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见他用炉灰把院子给垫起来了,后来见他垫的那地方鼓起来,我也不敢问他,等到了秋天,那鼓起来的地方又下去了。”
“哪儿鼓起来了?”
她用手指了一下院子南墙根儿,大家就按照她指的位置挖了起来。挖至离地面一米深的时候,突然在西侧挖出了一个白色的裙子角,再往下又露出了两条人腿,最后挖出了一具女尸。
经法医检验,该尸为女性,长辫、大眼、长方脸,身高1.68米,身穿白色连衣裙,脚穿白色线袜,上身穿有文胸,位置整齐无错位,下身内裤被脱落,白色内裤上有大量血迹,显然该女子是遭侵犯后被害的。
小霞失踪是冬天,而这具穿白色连衣裙的尸体又是谁?
经刘长栓辨认,蓝色棉大衣和那带着血迹和毛发的秤砣都是他家的,那件大衣正是小霞失踪那天穿的。
刑侦人员在现场展开了讨论:屋里北墙上的喷溅血迹不像是已经发现的女尸的。因为该尸没有外伤。那么,刘玉霞的大衣、秤砣在这里找到,说明刘玉霞很可能就在这里被害了。决定把屋内床下再仔细搜查一遍。突然在门口搜查的小闫大喊了一声,只见他的右脚陷进地里。
脚怎么会被陷入地下?用木棍在四周敲了敲,声音不正常,地下好像是空的。于是开始沿墙根向里挖,挖了没多深,露出一条红色围巾,再继续挖,出现了一个用红色围巾包着的包裹。拎出来打开一看,“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原来里面包着一颗人头!
民警又把刘长栓和阎秀姑请来,对人头进行辨认。刘长栓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他失踪的女儿。
黄三儿屋里的各个角落都找遍了,除了挖出人头以外,再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了。小院里有一个空空的鸡窝,问女主人:“这个鸡窝是什么时候垒起来的?”
“是今年夏天。夏天我总闻到院子里有一股臭味,对黄三儿说,这里放什么了?怎么老有一股臭味儿?黄三儿说不知道,可能是你又想家了,明天你还是回娘家待几天吧。第二天我带着孩子就回了娘家,在娘家待了十来天,回来后,就看见院子里盖起了这个鸡窝。我还想家里没养鸡,怎么先盖起了鸡窝?”
“你丈夫怎么解释?”
“我根本就没问他,因为我知道问他,他也不会跟我说实话。”
大家一起动手把鸡窝拆了,在鸡窝下挖出了一具尸体躯干,这个躯干没有双腿,也没有头。后来又在北屋窗前的地上挖出了两条人腿。经检验,这具被肢解的尸体就是刘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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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豆腐丝的女孩找到了,可院子里的那具完整女尸又是谁呢?
决定通过两个渠道查找尸源。一是通过新闻媒体寻找,一是在各县公安部门调查失踪案。
在满城县西部的一个村庄,去年夏天有一个卖桃的姑娘失踪了,从报案登记的材料分析,此人的情况与无名尸很相近。于是来到这个村,找到了报案人李秋收。
他说:去年夏天,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放假回家。家里种着几亩果树,每天采摘下来的桃儿都要运到街上去卖,为了减轻家里人的负担,女儿主动承担卖桃的重担。她了解到城里桃子价格较高,卖得也快,于是提出骑自行车去古城市区卖。谁知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李秋收夫妻俩跟随民警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他们一眼便认出了静静躺在那里的女儿……
黄三儿被从看守所提出接受审讯。
民警们组成了强大的审讯阵容,黄三儿被两名民警押到我们布置好的审讯场所,从阵容和气势上已经让他心惊肉跳,他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过去了,黄三儿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的头一下耷拉下去,说了下面的话——
是呀,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的,可又不甘心,为了摸一摸你们的底,我才试探着写了举报字条。字条里的秦顺是我瞎编的,我根本也不认识这个人,卖豆腐丝的女人是我杀的第一个人。噢,不是,是我被释放以后杀的第一个女人。
去年秋后在家闲着没事,我媳妇回娘家了,我就骑上自行车到南河坡闲逛,看见两个卖豆腐丝的姑娘长得非常漂亮,顿时起了歹心,想把她们骗到我家里把她们弄了。后来她们当中的一个警惕性很高,老是戒备我,我看没法下手就走了。回到家里很无聊,就想下次一定得想办法把她们弄到手,于是我就经常到南河坡去找她们。一天上午又见到她们,约她们把豆腐丝给我送到家。后来那个有戒备心的姑娘老问我到底送到哪儿,我见她老怀疑我,就让她们把豆腐丝放在村口后,让她们回去了,约好第二天还要。
第二天我又去等她们,在南河坡见到了一个姑娘,另一个没来。我想真是天赐良机,我和姑娘说好帮我送到一个工厂里,她就骑自行车跟我走。到了我住的地方,我让她进屋喝点水,趁她不备便把她给弄了(强奸)。后来她很厉害,和我打了起来,还打了我两个嘴巴,我恼羞成怒就把她给杀了,然后把尸体分解了埋在屋里和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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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追问了他作案细节、时间,及相关问题。刘玉霞失踪的案子终于大白于天下。
他突然停顿下来,审讯员说:“你怎么不讲了,还有呢?第二起案件!”
黄三儿说:“我已经杀过好多人了,不过杀第二个女人时有点舍不得,因为她长得非常漂亮,又那么老实,当时真是不忍心下手,后来为了保全我自己还是把她杀了,埋在我住的小院里。”
黄三儿沉闷了很久之后又接着说。我一见到那个女孩儿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当时穿着一条裙子,说起话来很有礼貌,我说桃儿我都包圆儿了,她就很高兴,跟我到了我住的那儿,不敢进去说害怕,我说你不用怕有我呢,趁机我就把她搂到怀里,她拼命挣扎又打又踢。我最后还是把她给弄了,后来她求我放了她,她一会儿跟我叫大哥,一会儿又跟我叫叔叔,一边求饶还一边哭,当时我想要是放了她我就没命了,因为前边我已经杀了卖豆腐丝的了,现在放她走了以后她会找我来的,就这样我又把她杀了……
我从小因为杀人被判16年徒刑,在监狱里我被关了这么多年,当狱警向我宣布我就要被释放的时候,我心里盘算着回家后怎么办,想回去以后先看看老人然后好好劳动,挣钱过日子。
被释放当天我没有回家,从监狱出来就直接到市里一个狱友家。晚上我在他家吃的晚饭,吃饭时和他商量今后怎么办。他说我不如先不回家,想办法挣点钱。我说刚出来两手空空,怎么挣钱。他说他先借给我几百块钱,让我做个小买卖。我就同意了。那些日子吃住在他家,白天在市场找了几个人,我跟他们说我有一笔大买卖做,让他们每人凑1000元钱。
后来他们把钱凑齐了,我拿这些钱到几个小商店联系电器,要卖给他们,先预付定金。这样骗取了几千元。
有了钱之后我买了新衣裳和新自行车,到木材市场以到东北倒木材为名认识了几个倒木材的,从他们那里又骗了两万多元。再后来也是通过这个狱友认识了一个修理摩托车的人,那人要给我介绍对象,我答应了。他约我第二天到他铺里见面。
到了修车铺,我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妇女,身边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我一看那个女的长得不错,就同意了。过了两天我又到修车铺,他说那女的没意见,这样我们就商量好订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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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修车铺和那女的见面,并商量着结婚。那女的说她丈夫死了婆家不让住,要结婚得自己到外面租房子。我说好办,先到村干部那里借套房子。后来我多次找村干部,才借到了村里废旧企业的两间房子。
有了房子后,就和那个女的结了婚。婚后那女的三天两头回娘家,我一个人感到非常寂寞,有时到市场上去转,后来就发生了把卖豆腐丝女孩骗回家,强奸并杀害了她的事。事后怕妻子察觉,我又在埋尸体的地方盖了一个鸡窝。
去年夏天,我又到市场里转,喜欢上了那个卖桃儿的女孩,也是用同样的手法强奸并杀死,尸体也埋在了小院的东侧。我媳妇从娘家回来问院子里怎么鼓起一个大包?我说没事,她不信,我赶紧拉了几车炉灰渣把院子垫上了……
除了杀人碎尸案件以外,黄三儿还供述了二十余起诈骗钱财的案件。在对他执行死刑的那天,围观的群众指责他丧尽天良,在一片唾骂声中,他从地球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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