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春,广州,叶剑英即将结束视察返京,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李坚真在送行时,谈起了一件看似琐碎、实则关系机构运转的大事:省人大常委会办公条件太差,希望得到帮助解决。
那时的办公地点设在省政府会议招待所二楼,只有几间旧房。屋子狭窄,桌椅挤在一起,工作人员转身都困难,连正式门牌也没有。人大常委会承担着立法、监督和联系群众等职责,却连基本的工作场所都难以保障,李坚真对此一直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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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把困难停留在抱怨上,而是亲自奔走。得知广州军区所属招待所有些旧房闲置后,她曾前往协商,希望划出一部分作为办公用房。事情并不顺利,对方没有立即同意。换作旁人,或许会暂且搁置,但李坚真没有退缩。
见到叶剑英时,她直截了当地说:“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太困难了,希望您帮助解决。”叶剑英听完,当即表示回京后研究。话不长,却说得很有分量。
叶剑英返京后,组织召开有关会议,研究支持广东省人大常委会改善办公条件的问题。随后,广州军区同意将招待所一部分区域划归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使用。困扰多时的难题,终于有了着落。
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意,不只是因为一处房屋的调配,更在于李坚真的办事风格。她提出要求,并非为个人谋便利,而是为了让地方国家机关能够正常履行职责。她看重的,是制度能不能真正运转,工作人员能不能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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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务实作风,与她早年的经历密切相关。1907年,李坚真出生在广东丰顺一个贫苦家庭,幼年被送作童养媳。她很早便下地、砍柴、挑担,亲身尝过贫困和封建压迫的滋味。后来,彭湃到丰顺开展农民运动,她在接触革命宣传后,逐渐走出原有生活的狭窄天地。
1926年,白溪村成立农民协会小组,李坚真积极参加宣传和组织工作。次年,她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地方武装斗争。山歌是当地群众熟悉的表达方式,她便把妇女疾苦、阶级压迫和革命道理编进歌里,让许多不识字的群众也能听懂、记住。
她曾在山地游击活动中负伤,也曾担任丰顺县革命委员会副委员长。1931年,年仅24岁的李坚真担任长汀县委书记,负责土地工作、粮食供应、群众动员和地方武装。面对复杂局面,她不是坐在屋里发号施令,而是到村庄、田间和群众中调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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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苏区工作期间,她受到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等人的指导。董必武曾劝她服从组织安排,在实际工作中学习。后来,她调任中央局妇女部长,组织妇女参加生产、支援前线、照料红军家属,还推动识字班和夜校。她明白,后方工作做扎实,前方作战才少一分牵挂。
长征途中,李坚真做过民运工作,也担任过干部休养连指导员。1935年,她在陕北与邓仲铭结为夫妇。抗战时期,两人又分别承担地方组织和武装工作。1943年,邓仲铭在苏南转移途中牺牲,李坚真承受巨大打击,却很快投入掩护部队转移的任务,组织地方武装连续行动,牵制敌人。
新中国成立后,她回到广东,参与土地改革和地方建设。1950年,她受叶剑英邀请回粤工作,担任广东省土地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负责具体事务。开展试点时,她坚持深入调查,对起义人员区别对待,没有把投诚后的情况与过去的身份简单混在一起。这种谨慎,体现的是政策观念,也是对实际情况的尊重。
1979年,李坚真当选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此时她已年过七旬,身体也并不强健,但仍把机关建设、群众联系和干部作风视为大事。她常说,领导干部要会用人、想办法,更要深入实际、调查研究,不能凭想当然办事。
1983年广东省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后,李坚真退居二线。长期疾病反复,她仍坚持治疗和工作,偶尔回到基层了解群众情况。1984年在北京治病期间,她与老战友童小鹏唱起山歌,回忆革命年代,那种朴素而坚韧的性格始终未改。
1992年3月30日,李坚真在广州病逝,享年86岁。她留下的,不只有战争年代的经历,也有一件关于几间办公室的往事:面对实际困难,敢于开口,主动协调,直到问题真正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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