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龄化加剧，为何“死人生意”反而亏钱了？殡葬业遭遇“寒潮”!

很多人都觉得，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做殡葬肯定稳赚不赔，毕竟逝者越来越多，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生意吗？但最近不管是国内的殡葬从业者，还是美国成熟市场的玩家，都在说自己不赚钱甚至亏钱。头部企业业绩拉胯，街边小店没客流，这反常现象背后，藏着整个行业正在发生的大变化。

走在这场转型最前面的就是美国，它的今天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明天。新冠疫情那一年，美国夺走了超过50万人的生命，外界都觉得殡葬从业者这下赚翻了，人人都赶上黄金档期。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整个行业反而亏得一塌糊涂。

疫情期间办不了大型仪式，大多只能小规模聚集，甚至干脆不办仪式，直接少了一大块营收。运营成本还蹭蹭往上涨，要囤大量个人防护装备，还要加派人手轮班，保障员工安全。灵车礼车停在车库大半年，该交的保险养护钱一分都少不了。

过去十年，殡葬相关的费用一直在涨，2019年美国一场传统成人葬礼，包含瞻仰、土葬和墓穴的中位数费用就到了9135美元。到2026年，不含墓地的土葬中位数都涨到8300美元，火化也要6280美元。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越来越多家庭挑便宜的选，要么直接火化，要么简化仪式。

这些选择对靠卖奢华仪饰、天价棺木赚钱的传统殡葬企业来说，直接就是营收缩水。本来就不好过，硅谷的创业者还跑来颠覆这个近百年没变过的行当。他们主打给消费者选择权，不逼着人按老规矩办事，只问什么才是对家属最合适的。

其实美国的现代殡葬业，历史也才一百多年，起步于南北战争之后。在此之前，美国人都是自己在家照料逝者遗体，根本没有专业殡仪馆这回事。战争后大家要把阵亡士兵运回故乡，防腐处理才慢慢普及开来。

真正让防腐技术被大众接受的，是林肯总统遇刺这件事。他防腐后的遗体返乡途中，沿路在北方各州公开展示，让全美国都看到了防腐工艺的效果。之后防腐技术慢慢流行，葬礼不用挤在死后一两天办，加上汽车普及，外地亲属也能赶来参加，行业就慢慢起来了。

20世纪初，殡葬业就完成了第一波升级，从家族小作坊变成企业化运营，家族墓地也改成了公园式墓园。从业者还凑在一起成立了行业协会，定下了统一的职业规范和伦理要求。整个行业开始制度化，殡仪主任的人数三十年不到就翻了快两倍。

20世纪末，殡葬业变成了香饽饽，跨国大公司开始疯狂收购家族小店。这件事也引发了很大的争议，很多人觉得资本逐利，赚死人钱本身就不体面，对这个行业的质疑就没停过。抛开争议不说，近一百年来，除了灵车换马车，传统殡葬的模式几乎没怎么变过。

现在美国殡葬业2026年整体市场规模大概248亿美元，年增速大概4.7%，一万九千多家殡仪馆里，八成以上还是家族或者个人所有，剩下的归三家上市公司，其中一家就占了大部分份额。这个生意天生特殊，必须24小时待命，因为死亡从来不会挑时间。它还是不折不扣的重资产行业，开一家中型殡仪馆，启动成本就要45万美元，加盟也要平均两万美金的加盟费。

为了多赚利润，不少从业者会利用家属的脆弱情绪推销。很多人都听过类似的话，“你想给爱人最好的，不是吗”，“好好告慰逝者，这么做不是理所应当吗”。本来家属就处在愧疚脆弱的阶段，根本不会纠结价格，稀里糊涂就多花了好多冤枉钱。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早就定了规则，要求殡仪馆必须给询问的人提供书面分项价目表，很多所谓强制性要求其实根本不存在，木质棺木、防腐这些都不是法律强制要买的。但大部分殡仪馆根本不公开价除了宰客，这么多年还曝光了很多乱象，什么乱卖遗体器官、遗体存放不当腐烂、认错逝者身份，什么离谱的事都有。疫情最严重的时候，纽约殡仪馆挤不下遗体，有个殡仪老板用卡车临时存遗体，散发出恶臭被邻居举报，最后直接被吊销了执照。他的律师还喊冤，说当时大家都这么做，只是他倒霉当了替罪羊。

格，2018年的调查显示，只有16%的机构在网上公布了完整价目表，四分之三的消费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些权利。这种现在整个行业的消费趋势已经变了，NFDA的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火化率已经到了63.4%，是土葬率的两倍还多，预计到2045年还会升到82.3%。2026年直接火化的全国均价只要2200美元，比传统土葬便宜了一大半。越来越多人觉得，没必要把大笔钱花在迟早会腐朽的棺木上，不如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信息差，就是传统殡葬业过去暴利的核心除了省钱，环保意识提升、宗教影响力减弱，也让很多人开始选择新的告别方式，不少家庭干脆回到了过去，自己在家里办告别仪式。硅谷的风投早就盯上了这块变化中的市场，短短三年就投了至少26家相关初创公司。花样多到你想不到，有把骨灰做成钻石的，有水火化，还有线上追思，全都是贴合现在消费者需求的新玩法。

那个做骨灰钻石的公司最有意思，它不只是卖产品，还跟着哀悼的节奏给你寄进度，每个月都发照片，七个月的制作周期刚好陪着你走出悲伤。传统零售巨头也来抢生意，亚马逊和好市多都开始在线上卖低价棺木，价格比线下殡仪馆便宜太多。传统殡葬企业现在压力真的很大，不得不跟着转型，给消费者更多选择。

说回我们国内现在遇到的殡葬业寒潮，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这不是行业走到头了，而是整个行业重构价值的开始。过去很多从业者靠信息差、捆绑销售、高价赚快钱，做的是给别人看的仪式生意。现在大家的需求变了，要的是慰藉自我的真实情感，那些老玩法自然会被淘汰。

没人会觉得殡葬业会消失，它永远是社会需要的服务，只会跟着需求变化转型。从美国市场的经验就能看出来，这场转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也不会让整个行业没饭吃。它只是把这个古老行业拉回了本来该有的样子，不再是一门追逐暴利的生意，而是帮生者和逝者好好告别的人文服务。现在的寒潮，本质上就是行业挤出泡沫后的理性春天。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殡葬业转型发展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