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平谈农村改革:时代大变了,三农政策到了非大改不可的时候了！

李昌平说三农得动大手术，这话真不是危言耸听。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把乡村振兴放在“十五五”开局的重要位置，方向明明白白，但基层实际和现有政策之间的鸿沟，眼看着越来越大。今天咱们就掰扯掰扯这事儿。

头一个绷不住的，就是农业产能过剩早就不是一两个品类的事儿了。2025年河北一个省的设施蔬菜面积就超过1400万亩，京津冀吃的反季蔬菜，六成以上都是从这儿出来的。全国蔬菜产量加起来，快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二了。

菜多到什么地步？成片的塑料大棚空着锁起来，落满灰，一亩地一年到头卖不上几个钱。产能都堆成这样了，还想着靠增产让农民挣钱，那不就是缘木求鱼嘛。可现在不少地方还是走老路子，哪家农民收入掉了，就再加补贴、再上项目、接着扩规模。

结果就是越扩越亏，越亏越补，财政的窟窿越撕越大，农民口袋反而越来越瘪。山东河北这些菜篮子基地，这种“越勤劳越穷”的怪圈已经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了。李昌平用了“灾难性”这个词，说真的一点都不重，短缺年代开的药方，硬给过剩年代的病人灌下去，不出问题才怪。

打工这条路现在也越来越窄。过去二十多年，农民出门打工挣的工资性收入，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可这两年，工厂智能化、机器换人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珠三角长三角不少劳动密集型企业，2026年上半年的招工规模，比几年前少了三成还多。年纪偏大又没什么技能的农民工，悄悄回村的比例越来越高。打工这条路还能走，但增量的天花板压得越来越低，谁干谁都能感觉到。

再说说外部环境，2026年美方对华关税继续加码，欧盟喊的所谓“去风险”也没停下来。出口导向的传统制造业订单波动很大，国内消费还在爬坡往上走。过去工业化拉着三农往前跑的老引擎，现在转速明显慢下来了。原来指望“以工补农”再撑个十年八年，靠工业反哺解决农民收入的这个假设，现在站不住脚了，这点之前讨论的时候很少被提到。

现在还有个趋势得好好琢磨，就是逆城市化。城里房价高、就业挤、养娃养老都贵，年轻人往乡下走，退休群体也往乡下搬，长三角、成渝、珠三角外圈这些地方，这种现象已经不少见了。2026年1月北京印发了促进乡村振兴的相关指导文件，就是专门回应“人往村里流”的新需求。现在城市化和逆城市化并行，说明过去农民单向进城的老故事，已经讲不下去了。

还有现在的双重分化，农村土地流转到大户、公司手里的比例一直在悄悄涨。有的村子，几户人家握着大半承包地的经营权，其他普通农户只能拿点微薄的租金。土地分化叠加上财富分化，村庄内部的稳定基础正在被一点点啃食。过去经济高速增长把这些矛盾都盖住了，现在增速慢下来，问题全都冒头了。共同富裕不是喊空话，得真真正正落到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上才行。

还有农村大龄未婚男性这个问题，中西部不少两千人左右的行政村，三十五岁以上没成家的男性有上百人，这种情况真不少见。彩礼高、房子买不起、性别比失衡，再加年轻女性都外出打工了，好几股劲儿搅在一块儿。这不只是个人的婚姻问题，它牵着家庭延续、村庄活力，甚至牵扯到兵源和社会稳定。装着看不见，问题只会越攒越大。

第七个就是基层财政绷得太紧了。乡镇一级要扛的刚性支出规模空前，教育、养老、防返贫监测、公共卫生、环境整治，哪一样都不能少。可从2025年开始，土地出让金持续走低，地方财力被房地产回落拖累得很明显。虽然有转移支付顶着，但缺口还是越来越大。李昌平说现有框架里根本没有缓解的可能，这话听着不好听，可基层干部私下都点头同意。

把这七个问题摆到一块儿看，就明白老办法为什么不灵了。过去三十年，城市化、工业化、以工补农、以城补乡，还有土地流转规模化产业化那一套，确实立过功劳。但政策工具本来就有生命周期，环境变了，工具也得跟着换。2026年一号文件说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要突破，要抓关键核心技术，方向没错。可技术只是一条腿，组织和制度这条腿要是瘸了，路肯定走不远。

李昌平提的第一个方向，就是把党领导下的“村社会一体化”基层组织重新立起来，做到产权、财权、事权、治权四权归一。这个思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它承认了村集体多年被架空的现实。现在财政资金一层层往下拨，到村里往往七零八落，谁都能插一手，可谁都不真正担责任。让基层组织拿到资源整合的能力，村子才有底气谈产业、谈金融、谈治理。

第二个方向就是农业目标要转，不再盯着产量走，要抓定价权。这点真的挺对，粮食安全的底线必须死守，但做法得变。“储粮于民”比“储粮于国”更有韧性，让农民种粮、储粮都能赚到钱，粮食安全才有扎根的社会土壤。让村集体牵头做产业链闭环、办合作金融、开粮食银行，才能把农产品从被压低价格的位置往上抬一抬。

第三个说的是土地制度要讲公平，坚持“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稳预期，同时配套“增人增地权、减人减地权”的收益调节，每年结清账目。收益分配向老人和孩子倾斜，这一点真的很接地气。这些年农村孝道淡了，生育意愿低了，制度就得给出正向的信号，靠制度把“养老、抚幼”的家庭功能重新托起来，比空喊口号管用多了。

第四个分量最重，就是建立“国家农村土地银行+村集体内置资金互助部”的双层农村金融体系。农村那些沉睡的土地资源、宅基地资产，如果能通过抵押、置换、互助的方式盘活，几百万亿的死资产就能变成活钱。国家社保基金参与集体经济组织的理财，帮农民实现财产性收入的突破，这个思路把三农和资本市场的连接方式重新理了一遍，比盲目撒补贴高明太多了。

第五个是把乡镇政府改造成自治政府。上世纪八十年代“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权责利关系清清楚楚。1993年分税制改革之后，基层权力越收越紧，责任越压越重，一点点把基层的活力都抽走了。中央每年投到三农的钱以万亿计，可基层越花越没劲儿，问题根源就在治理体制，这话不好听，却是大实话。

第六个说的是农村养老，要把65岁以上农村老人的基础养老金三年内提到人均每月1000元。这个数在大城市可能不算什么，但对广大中西部农村老人来说，意味着能自己做主过日子，不用事事都伸手跟儿女要。养老金到位了，代际关系也能顺畅不少。2026年医保社保改革正好打开了窗口，抓住这个节点提农村基础养老金，时机选得对。

站在2026年9月这个节点看，全球局势本来就不太平。美方新一轮关税、欧洲的产业保护、中东和东欧的持续动荡，都会顺着供应链传到国内，影响农产品价格、饲料成本、化肥能源。守好三农这一亩三分地，某种意义上就是守好国家的战略大后方。

三农从来就不只是农民自己的事儿，它是14亿人吃饭的事儿，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地盘。李昌平写的这些，未必每一条都完备，他自己也说只是抛砖引玉。但有一点我们都认同，政策不能再念旧经了。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组织群众，用群众的办法解决群众的问题，这条路过去被证明管用，未来也一样管用。

乡村的活力，从来不是靠补贴补出来、靠管理管出来的，是给了基层权、责、利之后，自己长出来的。时代真的变了，新的政策体系不可能一夜就搭好，但讨论得开始，试点得落地，得给基层留出容错空间。三农这一轮大改，改得实，就是新一轮制度红利的起点；改得慢，代价就会一年年往上堆。这话听着刺耳，但躲也躲不过去。希望更多有担当的人加入这场讨论，把方案磨得更扎实，把路子走得更稳更远。

参考资料：新华社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