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20为何还苦练近距格斗？五代机最强优势背后，藏着最后一道保险

最近网上流出的一段画面，把不少军迷给看兴奋了。两架歼-20系列战机在空中贴得相当近，高G转弯、攻防转换、相互抢位，飞的不是大家印象里那种“隐身战机隔着上百公里互扔导弹”的高科技战争，反倒有点像几十年前战斗机最经典的空中缠斗。

特别是发展到歼-20A以后，飞机还在继续升级，2026年央视在歼-20首飞十五周年报道中已经正式把歼-20A列入歼-20家族，并明确介绍歼-20和歼-20A属于重型隐身单座多用途战斗机，具备精确打击、态势感知和机动能力。既然已经把科技树点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还要把两架昂贵的隐身战斗机拉到一起，在天上练这种看上去非常“古典”的近距离格斗？难道五代机发展了半天，最后还得回来玩“空中拼刺刀”？

二、歼20的近距离格斗非常有用

恰恰相反。我认为，歼-20现在越重视近距格斗，反而越能说明中国空军对第五代战斗机的理解已经越来越成熟。因为真正的现代空战，从来不是“我最擅长什么，所以战争就一定按照我最擅长的方式打”。真正危险的情况，永远是——你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先把一个概念讲明白。很多人理解的现代空战，是这样的：歼-20依靠隐身和先进传感器率先发现对方，然后在对方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的时候，就完成目标分配、导弹发射，接着转向脱离。简单理解就是六个字：“我看到你，你没看到我。”这确实是第五代战斗机最理想的作战方式。

事实上早在2018年，中国国防部公开报道就已经提到，歼-20开展超视距空战等课目训练；2022年央视还专门公开过歼-20超视距空战对抗训练。也就是说，远距离发现、远距离攻击、体系支援下先敌开火，本来就是歼-20长期训练体系中的重要内容，而且这才符合隐身战斗机的基本逻辑。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大劲把雷达反射特征降下来，又把雷达、数据链、电子战系统和远程空空导弹塞进去，结果每次起飞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敌机面前跟人转圈，那不叫勇猛，那叫主动放弃技术优势。能在100公里甚至更远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得飞到几公里以内？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战争不是数学题，超视距空战再强，也不能保证每一次空战都停留在超视距阶段。导弹可能被规避，电子干扰可能改变交战条件，复杂电磁环境可能影响探测和信息传递，战场上的飞机也不会老老实实按照理想航线飞给你打，甚至双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距离可能本身就已经非常近。尤其是在和平时期执行识别、伴飞、驱离、拦截等任务时，交战距离和战争状态完全不是一回事。

央视2023年曾公开讲过“王海大队”飞行员过去执行任务时与外机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其中一次，双方距离从10公里、5公里一直缩短到1公里左右，最后对方转向脱离。需要强调的是，那次经历发生在该部换装歼-20以前，但它恰恰说明了一件事：现实中的空中任务，并不会永远从百公里外开始，有时候双方第一次真正“看见”对方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近距离了。这个时候你总不能跟对面说：“不好意思，我这架飞机是按照超视距空战设计的，麻烦你先往后飞100公里，咱们重新开始。”对方显然不会配合。所以近距空战对歼-20来说是什么？它不是最优解，但它必须是一个有能力处理的解，这个区别非常重要。

更何况今天所谓的“狗斗”，跟二战或者越战时期那种围着天空绕圈抢六点钟方向，已经不是一回事了。传统近距格斗最核心的东西叫做“占位”。什么意思？双方不断转弯、爬升、俯冲，通过速度、高度和转弯半径的交换，尽可能把自己的机头对准对方，同时避免对方把机头对准自己，谁能率先进入有效射击位置，谁就掌握主动权。这背后其实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能量管理。飞机的高度可以换速度，速度又可以换高度。战斗机猛拉一个大过载转弯，看着确实很帅，但代价是速度掉得特别快。所以真正高水平的格斗并不是谁转得最狠，而是谁能在需要的时候快速改变机头指向，同时又不把自己的速度全部“烧光”。把速度耗到快掉下来，然后在空中慢悠悠飘着，表演看起来也许很震撼，实战里却可能变成给对方送人头。

三、歼-20从设计到训练，从来没有把近距机动作战从技能树里删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歼-20的很多公开飞行动作值得关注。2022年长春航空展期间，央视在介绍歼-20飞行展示时专门提到：大速度低空通场接上升急转，可以快速改变方向、争夺主动态势；大坡度盘旋则能够应用于中距、近距空战，用于规避攻击并创造反击条件；大仰角上升转弯、下降急转等动作，则综合展示了飞机快速改变高度和方向的能力。注意这不是网友自己给航展动作“脑补实战用途”，这是官方报道明确说的。

换句话说歼-20从设计到训练，从来没有把近距机动作战从技能树里删掉。甚至早在2021年，央视就公开过一次非常有意思的歼-20对抗训练，一名歼-20飞行员向自己的教员发起空战挑战，双方在万米高空进行对抗，最终这名飞行员利用歼-20机动性能，两分钟内结束战斗。所以今天看到歼-20甚至被外界认为包含歼-20A的新型号继续练近距格斗，实际上不是训练方向突然发生变化，而是这种能力一直存在，只不过现在公开程度越来越高了。

真正成熟的训练体系，不是天天训练自己最舒服的剧本，恰恰相反是专门寻找那些最不舒服、最容易出问题的情况，然后一次次把飞行员扔进去。这一点甚至不是歼-20独有，看看美国人自己怎么训练F-22就知道了。

美国空军2023年公开介绍F-22飞行员基础训练课程时，明确把几个训练阶段列了出来，其中同时包括先进飞机操纵、Basic Fighter Maneuvers，也就是BFM基本战斗机动，以及Beyond Visual Range Intercepts，也就是超视距拦截。换句话说，F-22这种从诞生第一天起就强调隐身、超巡和超视距制空的飞机，一样没有把狗斗从训练大纲里删除。F-35也是一样，美国空军公开报道曾明确介绍F-35执行一对一BFM训练，甚至直接把这种科目称为“dogfighting”。

为什么？因为全世界真正搞第五代战斗机的人其实都明白同一个道理：超视距空战决定你能不能首先把对方挡在门外，近距格斗决定的是——门万一被撞开以后，你还能不能活下来。这就是两者的关系，不是谁取代谁，而是第一道保险和最后一道保险。

今年1月，央视公开的一场高强度训练中，歼-20已经和歼-16、歼-10C混合编组进行模拟空战，训练前还会输入复杂电磁干扰条件。官方人员有一句话，他说：“歼-20是我们手中的利剑，但光有剑不够，还要有高超的剑法。”这句话放到今天这段近距格斗视频里，几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四、歼-20近距机动作战最值得关注的是什么

我个人认为，歼-20A练狗斗最值得关注的，其实不是它到底能拉多少G，也不是网友通过十几秒视频计算什么盘旋半径，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国空军训练观念的变化。以前我们聊先进战斗机，经常关注装备有没有；后来关注装备性能怎么样；现在开始进入第三个阶段：怎么把一架先进飞机真正榨干。歼-20最大的价值绝不是某一个单项参数，隐身、雷达、导弹、电子战、数据链、机动性能，再强也只是一个个零件。飞行员怎么把这些能力组合起来，编队怎么互相配合，歼-20怎么和歼-16、歼-10C以及预警探测、电子干扰力量共同作战，在超视距攻击失败以后怎么办，在编队被冲散以后怎么办，在突然进入近距离以后怎么办，这些东西最后才决定纸面性能能不能真正变成战斗力。

所以别小看天空中那两架歼-20绕来绕去。真正高水平的空军，追求的从来不是“我有一招天下无敌”，而是第一招没解决你，还有第二招；第二招没解决，还有第三招。能够远距离打，绝不靠近；被迫靠近以后，也绝不能不会打。隐身是为了让对手晚一点发现你，超视距导弹是为了让你早一点开火，超音速机动是为了让你更快抢占位置，而近距离格斗训练，则是在告诉飞行员：即使前面所有最理想的条件都没有出现，你仍然得把飞机安全带回来，而且最好还能完成任务。

从这个角度看，歼-20A大练近距格斗根本不是“高科技飞机突然开始复古”，恰恰相反，它说明这把剑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越来越锋利，现在练的，是握剑的人。因为真正决定空战胜负的，从来不是参数表上那几个漂亮的数字，而是到了最复杂、最混乱、最不按剧本发展的那一刻——飞机还有没有余量，体系还有没有办法，飞行员还有没有下一招。这恐怕才是这段歼-20近距格斗画面真正值得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