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贺观珩伸手托住盒底，
“她挑了好些天，别磕坏了。”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舌根发苦。
“你知道我挑了多久，也知道我有多重视这次见面。”
他应得果断，
“我知道，所以你更得沉住气。先让长辈高兴，往后的事才好商量。”
我顿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女演员把袋子夺过来，塞回我怀里。
“后面的我演不了，钱退您。说好就是吃饭，临时加这些，让人家姑娘怎么受得了。”
宋倩皱眉，冲她嚷了起来。
“你一个演员，还管起客户的闲事了？”
她没再说话，拉起同伴，匆匆走了。
贺观珩撑着桌沿站起来，皱眉看着我，
“闹到现在，你满意了？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我抱住盒子，手指抵着刚撞出来的凹痕。
“还怕外人看笑话？我坐到这里不就已经是你们的笑话了吗？”
他还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亮起来。
宋倩熟练地拿过手机，替他按了免提。
“阿姨，您这未来儿媳妇脾气大着呢，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我抱着礼物的手紧了紧。
贺观珩母亲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早就叫你别惯着。”
“昨天观珩还跟我说请人教教她，我还觉得过了。现在看来，确实该学。”
宋倩站在贺观珩身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贺观珩把电话贴回耳边，压低声音。
“妈，回去跟您说。她当真了，还得哄。”
我抱着唱片机走出饭店时，裙上的酒渍已经干了。
风一吹，湿过的布料硬邦邦地贴着腿。
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没理会身后贺观珩的呼喊。
出租车停到楼下，贺观珩的车紧跟着拐了进来。
他抢先按住电梯，替我挡着门。
“气归气，坐我的车又怎么了？抱这么重的东西，也不怕胳膊疼。”
过去我很吃他这一套。
吵到最难堪的时候，他只要还记得伸手护着我，我自己就能消气。
今天他伸手来接盒子，我侧身让开了。
进门后，我把行李箱摊在地上。
贺观珩倚着门，看我往里面放衣服。
“去你妈那儿住两天也好。等你情绪稳定了，咱们再谈。”
他拉开抽屉，帮我找出常用的梳子，顺手把纠缠在梳齿上的头发摘干净。
“这个也拿着，省得换了新的又扯头发。”
我的手在衣服上停了一瞬。
他看见了，嘴角慢慢翘起来。
“舍不得就别收了。我特意推了下午朋友们的局，专门回来陪你，诚意够了吧。”
我接过梳子，装进袋子的侧兜。
他弯起的嘴角僵了一下。
“闻稚棠，你还想怎么样？”
我刚想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跳出一条标红的提醒：周日下午，问阿姨按摩椅用得习不习惯。
我长按那条提醒，删掉了整组重复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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