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中越边境前线,原本负责审讯工作的周元生找到政治处主任,提出一个要求:调到作战连队,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这个请求并不突然,却让领导十分为难。
周元生调到边境还不到两个月。他会说壮话和白话,熟悉当地情况,部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政治处主任劝他说:“你留在这里,同样能为前线出力。”周元生回答:“抓到俘虏,我可以在前线直接审。”
这句话说得直白,也表明了他的决心。此前,越军不断在边境制造摩擦,周元生曾经的几名战友负伤,有人甚至牺牲。眼看战友在前方流血,他却只能留在后方工作,心里始终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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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生并非临时起意。此前在连队担任指导员时,他就多次要求参战。组织上把他调往边境,本想发挥语言特长,没想到他仍然把主要精力放在训练上,一有空就练射击、练战术。
经过研究,领导最终同意他的申请,将他调入担任主攻任务的6连,从普通战士做起。身份变了,任务也变了。周元生到连队后没有等待适应,直接要求去最危险的前沿。
当时边境作战环境复杂。越军熟悉山地,擅长利用夜色和工事袭扰,前哨阵地经常遭到特工渗透。周元生清楚其中的危险,却没有退缩。对他来说,真正的战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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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突击行动中,6连向480高地发起进攻。越军在高地上修筑了多处工事,几挺重机枪交叉射击,把进攻部队压在山坡一带。冲不上去,部队就难以展开;拖延下去,越军援兵随时可能赶到。
周元生发现敌人火力点暴露,便接过一挺机枪,迅速抵近前沿,对着三个重机枪阵地连续射击。枪声压住了敌人的火力,6连官兵抓住短暂间隙发起冲锋,接连拔掉火力点,攻占480高地。
这次战斗中,周元生击毙5名越军。战斗结束不久,团里下达调令,任命他为5连连长。一个从后方调来的干部,短时间内成为主攻连队的指挥员,靠的不是资历,而是战场上的表现。
5连接到的新任务更加棘手。对面据守着步兵和炮兵部队,阵地分布在二十多个山头之间。加农炮、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构成多层火力网,山地道路又狭窄曲折,进攻部队很难快速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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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硬冲上。他根据敌军火力分布,把连队分成若干突击小组,要求先打暗堡和机枪阵地,再逐步撕开防线。计划周密,真正执行起来却异常惨烈,多个小组很快被压制。
战斗进入僵局。周元生看见前沿迟迟打不开缺口,便叫来突击队员,取来三支冲锋枪挂在身上,又安排一人专门换弹,另一人负责递手榴弹。
他对身边战士说:“跟紧我,枪一停,就换下一支。”没有更多部署,三人随即向敌军暗堡冲去。
第一支冲锋枪打空后,周元生立即换枪射击。身后的战士捡起空枪,抓紧时间装填;另一名战士则不断递来手榴弹。三支冲锋枪轮番开火,形成了持续压制,暗堡射孔很快被打得无法正常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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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暗堡后,周元生将手榴弹投入工事内部,随后带领突击组继续向前推进。敌军几个火力点相继失去作用,原本相互支援的防线被撕开。5连官兵从缺口突入,逐个清除阵地。
战斗持续到天黑前,5连完成了预定任务。周元生在这次行动中击毙14名越军,部队也因此打开了进攻通道。一个连长亲自冲在最前面,既是勇敢,更是为了让全连看到突破口在哪里。
此后,周元生在部队中继续任职,逐步升任副团长。1985年,他从副团长岗位转业,后来到惠州市担任畜牧局局长,直至退休。前线留下的,是480高地的战斗记录,也是他从审讯岗位走向主攻连队的那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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