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春,成都军区机关,54军军长丁盛拿到调令:调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司令员,同时兼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这个任命没有让他感到高兴,反而有些犯嘀咕。
他长期在作战部队任职,打过解放战争,参加过抗美援朝和对印自卫反击战。手里握的是部队,面对的是战场,突然让他去抓生产建设,换成谁都要掂量一番。
丁盛当时的想法很直接:“我不懂生产,去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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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军区来人传达命令时,他甚至明确表示不愿赴任。对方只能告诉他,任免决定并非军区能够改变,如果有意见,只能到北京反映。
丁盛没有停留在牢骚上。他到了北京,找到总政治部有关负责人徐立清,希望组织重新考虑人选。徐立清做了解释和劝说,但丁盛的态度并没有马上转变。
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意,不只是因为一名军长不愿离开作战部队,更在于丁盛确实是当时颇有实战经验的指挥员。解放战争后期,他在东北野战军第八纵队逐渐崭露头角,后来担任师、军一级领导职务,靠的是战场上的硬功夫。
不过,丁盛与生产工作也并非完全没有关系。抗日战争后期,他曾在延安学习,后来进入晋察冀军区教导二旅第一团任政委。部队驻扎陕北期间,物资供应困难,官兵必须自己打窑洞、开荒地,开展农副业生产。
那段经历谈不上规模很大,却让部队明白一个道理:在特殊环境下,生产不是战斗之外的事情,而是维持部队、支撑任务的重要环节。丁盛亲自参与过这些工作,只是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复杂局面相比,过去的经验显然还不够用。
新疆兵团承担的任务,也远不只是种地和开荒。它既要发展农业、工业和交通运输,又要承担边疆屯垦戍边职责。兵团人员分布广,生产条件艰苦,周边形势又有变化,领导干部必须同时懂经营、懂组织,还要保持军事训练。
有意思的是,1964年全军大比武正在展开,军事训练受到高度重视。让一名作战部队出身的将领进入兵团,未必只是为了抓农业,更可能包含强化兵团军事属性、整顿训练秩序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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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兵团领导班子也需要充实。司令员陶峙岳年事已高,具体事务不可能全部亲自承担。组织上安排丁盛担任第一副司令员,又配备裴周玉等干部负责政治工作,目的就是让兵团在生产与军事两条线上都有人抓、有人管。
但道理听明白,并不等于心里愿意。徐立清谈过,王尚荣也做过工作,丁盛仍然没有改变决定。对于一名习惯了率部冲锋的将领来说,离开熟悉的战场,转到边疆建设一线,确实是一次很大的角色转换。
事情后来由贺龙出面。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贺老总亲自找丁盛谈话,没有绕圈子,而是把新疆的战略位置和兵团任务摆在他面前:“新疆是反修防修的前线,不能只搞生产,还要组织武装师,一边生产,一边训练。”
这番话点中了关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虽然以生产建设为主要任务,却保留着鲜明的军事组织特征。它的各级单位既要管理农场、工厂和水利工程,也要在需要时承担守边、备战和应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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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职务上看,丁盛由正军级岗位转任兵团副司令员,并兼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属于组织上的重用,而非简单调离一线。新疆军区虽然辖区辽阔,但直接掌握的正规机动力量并不算多,兵团所属武装力量反而具有特殊作用。
贺龙谈完后,丁盛接受了安排。1964年以后,他赴新疆履职,在那里工作两年多,接触了兵团生产、军事训练和边疆防务等多方面事务。对他而言,这不是把战场换成办公室,而是把指挥对象从单纯的作战部队,扩展到一支边生产、边训练、边守边的特殊力量。
遗憾的是,后来政治风波冲击了许多干部。丁盛一度被接到北京保护,离开了新疆的工作岗位。1968年,他重新回到军队系统,出任广州军区副司令员。那次新疆任职虽然时间不算很长,却成为他军事生涯中一次少见的转折:一个以带兵打仗见长的将领,短暂承担了边疆建设与屯垦戍边的双重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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