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首次公开出庭！菲政坛陷入动乱，老杜之子对华“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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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这一天，菲律宾同时上演了两件耐人寻味的大事。远在荷兰海牙，81岁的前总统杜特尔特迎来自己被羁押之后首次公开出庭；而千里之外的菲律宾达沃市，他的儿子塞巴斯蒂安，正坐在中国驻达沃总领馆的国庆招待会现场。

两件事放在一起，把菲律宾当下复杂的政治局面完完整整摆到世人眼前。

同一天一远一近两件事，刚好折射菲律宾国内撕裂的现状。马尼拉中央的权力斗争如火如荼，但地方上的民生诉求并没有跟着中央的节奏起舞。政坛上层博弈归博弈，普通老百姓最看重的还是实实在在的发展红利。

9月16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前听证正式开庭，坐在被告席的正是已经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时隔一年半，这是自2025年3月11日他在马尼拉机场被捕之后，第一次公开出现在镜头面前。

从画面上大家可以看得出来，杜特尔特的状态已经大不如从前。当年在菲律宾政坛上作风强硬、气场十足的他，如今身形消瘦，须发花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很多菲律宾国内民众守着直播，心里五味杂陈。

很多人会好奇，这场庭审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件事根源，就是菲律宾国内两大政治家族持续已久的权力角力：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斗争。

马科斯政府选择把杜特尔特交给国际刑事法院，背后有着很现实的政治考量。

站在马科斯阵营的角度来看，杜特尔特依旧是国内号召力极强的对手。只要杜特尔特还留在菲律宾国内，依靠他积攒下来的民意基础，随时都有可能搅动菲律宾政坛局势。

把对手的案子移交到海牙，就等于借助国际司法的力量，把这位重量级的政治对手移出本国的政治棋盘。如果这一步计划能够顺利落地，马科斯阵营就可以顺势削弱杜特尔特家族的整体势力，巩固自己在国内的权力地位。

没有长篇大论的法律辩解，也没有针对法庭指控逐条反驳，仅仅是一句简短的表态，直接把整件事从法律层面的争议，一下子拉到了大众情绪的赛道上。

想要读懂这一句表态为什么能搅动舆论，我们首先得看懂菲律宾特殊的政治土壤。菲律宾的政坛，并不完全是西方意义上的政党竞争，本质上是各大政治家族、地方派系，再加上民间大众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博弈场。

马科斯家族依靠老家族的历史底蕴、国家制度手里掌握的行政资源开展治理；反观杜特尔特，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靠着强硬接地气的民粹风格，牢牢把握住了菲律宾大量底层普通民众的支持。

双方的底层基本盘本身就泾渭分明，从根子上就很难达成和解。矛盾的导火索，就是当年轰轰烈烈的禁毒行动。杜特尔特在总统任期之内，强力发起全国禁毒战争。

他的支持者认为，菲律宾毒品泛滥积重难返，正是靠着杜特尔特雷厉风行的手段，社会治安才有明显好转；反对者则坚持认为，这场禁毒行动尺度过大，衍生出很多难以厘清的人权争议。

但无论大家怎么评价当年的禁毒政策，有一个事实绕不开：直到今天，杜特尔特在菲律宾民间依旧拥有数量可观的忠实支持者。

老百姓第一眼看见的画面，是从前敢在国内拍桌子说话的老政治人物，如今身在异国的被告席上，身体已经明显衰弱。这一幅画面，本身就很容易勾起普通人心里的同情。

再加上杜特尔特团队那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巧妙地重新定义了整个叙事。原本应该厘清是非对错的司法案件，在一部分民众眼里，变成了一位老人为了这个国家承担苦难的故事。

这句话未必可以改变法庭最终的审判结果，但是实实在在撬动了菲律宾国内的公众舆论。

马科斯这一步策略，相当于把本国国内的政治矛盾，直接外包给了海外的国际司法机构。他原本希望借海牙之手完成对主要对手的政治清理，自己则站在后方，维持本国依法办事的对外形象。可是这套打法暗藏着巨大风险。

菲律宾民众本身对于外部势力干预本国内政这件事，一直都非常敏感。当本国前总统被送到海外法庭接受审判，很多民众心中自然而然就冒出一个疑问：为什么要由外国的法庭，来审判我们自己国家的前领导人？

一旦这个疑问在民间扩散开来，原本讨论杜特尔特禁毒案是非的声音就会被冲淡，马科斯政府就很容易被贴上一个标签：借助外国力量清算国内的政治对手。

把国内的政治斗争放到国际司法平台上博弈，本身就是一招险棋。司法程序很容易就会被民意重新解读。

哪怕法理层面站得住脚，一旦触碰本国民众的主权情绪，执政当局就很容易陷入被动，这也是马科斯政府现在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这件事的影响，并不只局限于菲律宾国内两大家族的恩怨，还进一步牵扯到菲律宾整个国家的对外路线选择。

一直以来菲律宾的外交处境本身就十分尴尬。对内，本国国内社会治理难题一大堆；对外，又需要在各大国之间不断寻找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南海相关的海洋议题、和美国的安全合作，每一项对外政策，反过来又会深度搅动国内的民意走向。

马科斯上台之后，在国家安全层面明显更加偏向美国以及西方的体系。这样的外交选择，确实能够在短期内换来来自外部的支持；但同时，这也让菲律宾国内一部分民族主义倾向的民众心生不满。

在不少菲律宾民众的心目当中，杜特尔特身上的标签，就是敢于顶住外部压力为本国争取利益。

于是乎，这场发生在海牙的庭审，已经不再单单只是一桩司法案件。在舆论的发酵之下，这件事进一步演变成一场争论：到底哪一派政治力量，才能够真正代表菲律宾本国的国家利益。

站在杜特尔特阵营的角度，他们心里十分清楚，现阶段法庭上的胜负，更多是交给律师去争取的法律事务；而真正的主战场，其实是舆论场。

如今81岁的杜特尔特本人已经被羁押在海牙，身体状态偏弱，天然就带上了受难者的叙事光环。

阵营顺势打出“为国受难”这一套叙事，就很容易争取到大量中间摇摆的普通民众的共情。

对于政治斗争来说，公众记忆就是宝贵的阵地。就算现阶段在法律层面没办法立刻翻盘，只要牢牢抓住民间舆论，就能够持续维持阵营的政治活力。

而对于马科斯政府，麻烦也随之而来。一旦国内的政治对手被推上海牙的被告席之后，后续再继续对杜特尔特家族施压，民众就很容易解读为政府在配合海外势力打击反对派。

一旦这个印象扎根之后，马科斯政府所有关于执政成绩、外交独立性的讨论，全部都会被拖进舆论泥潭。

尤其菲律宾的民意本身波动幅度就很大。一个执政政府，如果被民众认定拿本国的国家尊严去做交易，那么需要付出的民意代价是相当沉重的。

民调的数据也可以印证当下的窘境：马科斯本人的施政满意度仅有38%，不满意度已经达到45%，净满意度为负数。手握执政权，却没有转化成对应的民意优势，这就是马科斯当下的现实处境。

就在海牙的舆论风波持续发酵的同一周，菲律宾国内的另外一幕，在南部的达沃市上演了。

就在9月16日同一天，中国驻达沃总领馆举办国庆招待会，现场一共来了260多名来宾，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亲自出席了这场活动，他就是杜特尔特的小儿子。

大家要明白，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同一周，马尼拉中央政府正在南海议题上持续释放强硬的对外信号，菲律宾参议院当中还有一部分议员，甚至在推动提案，打算把中国使馆的官员列为不受欢迎人物。

马尼拉的风向是剑拔弩张，但是远在南部棉兰老岛的达沃市，塞巴斯蒂安却当着全场来宾的面，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父亲执政时期留下来的中菲合作项目清单。

他没有去聊南海争端，也没有公开发表针对马尼拉中央政府的政治喊话。只是实实在在列举起已经通车的布卡纳大桥，还处在施工阶段的达沃萨马尔岛跨海大桥，还有今年5月刚刚开通的厦门直达达沃的国际货运航线。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会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出席招待会？我们先梳理一下杜特尔特家族当下的处境。

老杜特尔特已经被羁押在海牙；女儿莎拉，也就是菲律宾现任副总统，在9月4日刚刚收到奎松市法院下发的逮捕令，同时还正在面对来自参议院的弹劾审判。

如果弹劾最终成立，莎拉就会直接被免去副总统职务，并且终身丧失参选公职的资格，她冲击2028年总统大选的道路就会直接被堵死。

老杜特尔特身陷海外，莎拉在马尼拉面临刑事指控和弹劾双重压力，整个家族在菲律宾中央政坛已经遭到全方位的围堵。这个时候，位于棉兰老岛的达沃市，就成了杜特尔特家族最后的大本营。

达沃是杜特尔特家族深耕近四十年的地盘，老杜特尔特曾经在这里当了二十二年市长，把过去治安混乱的达沃打造成当地治安模范城市。

现在接力棒交到儿子塞巴斯蒂安手上，可就算基本盘再稳固，也离不开实实在在的经济红利维系民心。

塞巴斯蒂安心里很清楚，达沃本地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和中方的各项合作。于是，在这场国庆招待会上，他就当着所有来宾，把这一笔笔合作的民生账本摊开来。

首先就是布卡纳大桥，整座桥梁全长1.34公里，双向四车道。没有修桥之前，当地居民往返两岸需要绕路将近两个小时；大桥通车之后，通勤时间直接大幅压缩，大桥设计日均通行能力超过一万五千辆汽车。

这座桥之前还经历过一次网络舆论风波。今年6月棉兰老岛发生7.9级强震之后，社交媒体上流出视频，传言这座中国援建大桥出现严重裂缝，一时间“豆腐渣工程”的说法到处传播。

但是后续菲律宾官方完成勘察之后给出调查结论：桥梁主体结构完好，网上看到的仅仅只是引桥表层的缓冲裂缝，大桥完全可以继续通行，谣言随之不攻自破。

除了已经通车的布卡纳大桥之外，达沃-萨马尔岛跨海大桥还处在紧张的施工阶段，预计2028年完工，一旦建成，将会彻底改变当地的交通格局。

还有厦门直达达沃的国际货运航线，三个小时的航程，直接打通了达沃榴莲等本地农产品向外出口的空中通道，让当地成千上万的榴莲农户实实在在拿到收益。

所有这一批项目，全部都是老杜特尔特在总统任期之内敲定下来的合作成果。塞巴斯蒂安这一次一一念出项目名字，其实用意很直白：不管马尼拉政坛的风向如何来回摇摆，达沃市务实推进对华合作的路线不会改变。

地方政治有地方的生存逻辑。达沃市长没有外交层面的权限，他出席招待会并不是要公开对抗马尼拉中央。而是面向本地选民做出表态：老百姓看得见的大桥、航线，这些民生红利，才是地方发展最要紧的事情。

我们先回过头来看海牙庭审这条主线。目前9月16日仅仅只是一场庭前听证，并不是正式的审判。按照国际刑事法院公布的日程安排，正式的开庭审理时间定在了2026年11月30日，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的程序要往前走。

从当下的局面来看，马科斯政府这一轮借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压制对手的目标，并没有如愿实现。

短期层面，杜特尔特人身确实被羁押在海牙，没有办法直接回到菲律宾干预国内政坛；但是从舆论层面来说，这场海外庭审反而给杜特尔特阵营带来了新一轮的公众动员。

现在杜特尔特阵营最大的收获，并不是法律层面上争取到什么有利结果，而是舆论层面重新凝聚起支持者。

在菲律宾这种家族政治色彩浓厚的国家，很多选民对于政治人物个人的忠诚度，往往会高于对于政党政策的认同。

就算杜特尔特人还身在海牙，只要“为国承受苦难”这一套叙事还在持续发酵，他就依然是阵营一面非常有力的政治旗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菲律宾国内的局面大概率就会变成双线并行的状态。

海牙法庭继续走它的整套司法审理流程；而在菲律宾本国国内，马科斯阵营和杜特尔特阵营，会持续拿这一起案件当做政治素材，不停争取中间选民的支持。

这件事也给整个东南亚地区带来了值得深思的启示。东南亚不少国家，对于把本国国内政治纷争提交给国际司法机构这件事，一直都抱有很高的警惕。

大家心里都明白，一旦本国内部的权力斗争被拿到国际层面，事情就不再单纯只是法律是非，后续还会牵扯到国家主权、外交站队，还有本国政府的国内合法性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国际刑事法院本身的法律程序是一回事；可一旦它深度卷入一个国家内部激烈的党派斗争，事件最后的走向往往就会脱离原本的设计。

对于美国和西方来说，这件事同样处境微妙。对外他们一贯倡导程序正义、人权法治；可如果菲律宾民间舆论普遍认为这是外部势力插手菲律宾内政，那么国际刑事法院本身的公信力也会持续消耗。

美国在菲律宾本地拥有自身的军事战略利益，如果菲律宾国内民族主义情绪持续走高，马科斯政府后续在安全合作的谈判上，操作空间反而会变得更加局促。

法律的判决，终究很难彻底消解一个国家内部根深蒂固的政治矛盾。法庭上面的输赢，并不等同于现实政坛的输赢。

一边马尼拉中央政坛博弈不休，南海议题摩擦不断；另一边南部的达沃，依旧坚持继续落实已经落地的各项对华基建与经贸合作。

这就很直观地展现了当下菲律宾本身的割裂状态。中央层面的外交表态，和地方民生层面的现实诉求，并不总是保持同一步调。

塞巴斯蒂安在招待会上把一笔笔民生账算出来，其实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一个简单的道理：当地老百姓心里分得清清楚楚，是谁实实在在帮忙修好了大桥，是谁打通了农产品对外出口的航线，是谁实实在在创造就业机会。

菲律宾现在这种中央和地方态度分化的局面，也提醒我们看待东南亚国家的时候不能一概而论。

不能只盯着首都放出的外交表态，地方民众实实在在的民生诉求，同样是一国外交当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我认为，从海牙的法庭听证，到达沃的这场国庆招待会，两件发生在同一天的事情，刚好撕开了菲律宾政坛的一层面纱。我们能够看到，菲律宾国内的权力博弈、民意走向、地方民生诉求，以及对外外交路线全部纠缠在一起。

马科斯想要借海外司法削弱对手，舆论却出现反向反噬；杜特尔特家族退守南部大本营，继续守住过去对华合作留下的民生成果。

菲律宾的政坛博弈还远远没有画上句号。11月底海牙正式开庭之后，后续局势还会持续发酵。而达沃的一座座桥梁、一条条货运航线，也会继续见证中菲地方之间实实在在的合作。政坛的喧嚣来来去去，但落到老百姓身上的民生红利，才是最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东西。

对于我们看待中菲关系而言，既要重视马尼拉中央层面的动向，同样也不能忽视菲律宾地方社会的声音。民间实打实的合作红利，永远是维系两国关系一股十分珍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