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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广东茂名一户阳台夹层里,收缴出大量赃款现金,场面堪比《人民的名义》结算界面现场直播。
被捕的是曾因技术精湛,被赞颂为“王一刀”的心胸外科专家兼院长,王茂生。
从医40年间,王茂生利用职务之便,在医疗采购方面收受高达2亿余元的回扣。
茂名版“赵德汉”,令医疗反腐瞬间成为民生痛点,医疗领域的集中整治力度更是空前绝后。
在8个月的调查中,超155位院长、书记落马。
其中整治重点涵盖医药销购、医疗服务、药企营销等关键环节,贪腐矛头直指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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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医疗反腐进入深水区,进度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报道停滞,媒体静默。
一场正本清源的反腐行动,本以为是治一场小病,只需剜去坏肉,却不料查了个绝症,浑身都是癌细胞,还连着大动脉。
医药行业这片水域里,窝藏着数不清的贪腐巨鳄,一条利益链随之浮出水面。
作为幕后金主的药企,通过拥有处方权变现的医生套取现金,而医生则从中获取利益返点。
链接二者利益不可或缺的输送纽带,正是医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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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国家开启了一场针对医药代表的大追杀。
七部门联合发布的《医药代表管理办法》,一枪打响了追杀游戏。
往年踏破科室门槛,争抢业绩的医药代表们,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因很简单,不合规。
全国从事医药推广相关工作的从业者,大约有300万人,通过平台备案的医药代表,仅11.6万人,通过率仅3.86%
今年8月1日,医药代表备案制度刚刚开始实施,预估人数还将持续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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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规模的行业人数消亡,国家真的不需要医药代表了吗?
医药代表何时开始变质,如今又究竟触犯了什么天条?
今天我们来聊聊,行业巨变的医药代表。
01
提及药代,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是行走在医院的销售。
为了推销药品而生的行业,似乎和推销保险、房产,只是商品不同。
上网随手一搜,满是吃回扣、拉关系的刻板印象,甚至还伴随着权色交易等现象。
更有药代本人写下自己的从业经历,通篇只讲如何巴结医生完成业绩。
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替医生做饭、接孩子、遛狗、做家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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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三十年前,医药代表却是货真价实人均精英的“金领”工作。
从令人艳羡到非议不断,从行业精英到家庭保姆,医药代表的发展究竟经历了什么?
最初,药代是负责向医疗机构传递、沟通、反馈药品信息,并开展学术推广的专业人员。
他们的工作内容,是携带药物样品和资料拜访医生,并逐项完成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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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制药工业空前繁荣,美国的医药代表行业也随之迅速发展。
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改革开放将跨国制药企业引入中国市场,却陷入了无人了解怎么“卖药”的窘境。
在过去,国内药企依据计划完成生产,由医药公司收购后统一调配至医院,中间不存在销售环节。
而市场化后,合资药企则只能依靠自身售卖。
面对无人收购的局面,西安杨森公司首先制定了独特的营销推广方式。
一推:邀请医生参加学术推广,会议结束后签约订单。
二拉:由代表直接去医院介绍,也就是如今的“专家拜访”。
此后,依靠着不断完善的内部培训体系与职业成长计划,西安杨森向行业输送了大量的药代人才,因此被誉为药代业的黄埔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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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末,该公司在东北招收的代表,只选择最出色的医学院毕业生。
合资企业的高薪,也令诸多专业医生转行,投入医药代表的工作。
这个时期,普通医生的月薪只有几百块,杨森医药代表的薪酬起步就是几千。
之所以药代如此高薪,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改革初期的中国医疗体系,获取医学进展信息的渠道,十分有限。
反观,受聘于合资企业的医药代表,却可以接触到医药行业最为先进的一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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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医生还需要讨好药代,院门口常常会悬挂“欢迎某某公司宣讲”的横幅。
宣讲结束后,主任会给药代递上信封,里面装的是讲课费。
从人才选择到专业培训,初代医药代表将行业与专业二字深深捆绑。
他们缓慢但顺利的逐步开拓市场,也靠专业素质赢得行业的尊重。
那时的药代们不会想到,三十年间,供需结构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扭转。
装满讲课费的信封,会从药代手里,再次送回医生手中——以贿赂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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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南巡讲话与十四大,明确市场化改革大方向。
全国兴起制药风潮,老药厂承包、新药厂开设、外资药企涌入,一时间医药市场空前热闹。
1984年,中国只有400家药厂,仅8年过去,就增长为6983家。
如此快的增速,却并未推动行业发展,总数虽多,能够研发新药的厂商少之又少。
国内生产端制造工艺有限,大多药企只做仿制药,大批高度同质化药品的出现,令医药市场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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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国采用了非处方药与处方药分类管理,医生对药品使用,有了绝对决定权。
公立医院几乎垄断了药品销售渠道,面对供过于求的医药市场,医院瞬间成为医药代表的目标客户。
但成百上千家药企品类相同,根本无法依靠疗效竞争,各个药企的医药代表,就此陷入处方权争夺战。
郑筱萸出任药品审批与监督管理一把手,更是给这场火势泼了桶热油。
彼时的郑筱萸,距离成为建国以来第一个被执行死刑的正部级官员,还有13年光阴。
他仅凭一己之力,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却让中国医药行业历经了最沉痛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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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007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中国药监局首任局长郑筱萸贪污案,最终判处死刑。
他在职时,曾做出决策:仿制药申请注册时,不需要与原研药做效果对比,只要能达到已上市的药品效果的80%就可以。
第一家药企的仿制药的效果要求如果是80%,二仿就是64%,到了第五仿就会变成33%,采集药效下降,药品批文也有巨大水分。
郑筱萸在职期间,中国医药审批权高度集中,外企引入的医药代表制度,也在此刻开始变异。
每个药企都想把自家的药卖进医院,但国内药企,因研发能力不足,无法依靠专业竞争。
于是药代,纷纷撕去身上学术推广的外衣,将明码标价的灰色利益置换,放到了医院的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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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质化的非原研药品,逼出了药企的恶性竞争,此时的规矩已经变成了谁先打通关系,谁就占领市场。
曾经的精英药代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带金销售与客情至上,带金销售又被称作挂金销售,指药企或医药代表在销售产品时给予现金、回扣的行为。
由此,药代门槛极速变低,成为人人都能来赚钱的捞金行业。
不用上过大学,只要能处理好医院与药企的关系,带来真实订单的就是好药代。
回扣也成为了最好的争夺手段,仅1992年到1998年间,药企输送给医院的回扣,就高达21.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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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带金销售的打法占领市场后,医院便开始通过以药养医模式,维持运营和补贴医疗服务成本。
这样一来,药品销售情况与医院财务、医生收入紧密挂钩,药品依赖型的医疗收入结构就此形成。
医药代表和医院、医生,也变成利益坚固的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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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左右,药品招标制度推行,大量的医药代表,前去医院“拜码头”。
医院与药代谈定招标采购价后,便会将中标价做高,部分药品在经过招标后,身价飞升几倍到十几倍。
即便是发改委发现了这种情况,对招标药物采取撤销批文不得上市的方式,也不妨碍药企更换产品,重拿另一个批文的情况。
药监系统官员、不法药企与医生,共同构成的批文经济也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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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当权力与资本合谋,腐败就会滋生。
2004年,药监局受理了10009种“新药”,是同期美国药监局的68倍。
由于申报的新药过多,十几家甚至几十家药企,争抢一个批文的情况时有发生,最终的决定权落在药监局手里。
吉林省药监局原副局长于庆香,在“地标升国标”时,经手了1000多个批文,一个批文明码标价1万元。
更有企业,从关系户药企手中直接购买批文,价格从300万到上千万不等。
批文并不是唯一被公开定价的东西,许多正规药企的研发成果,也沦为货架上随意挑选的商品。
药监局曾要求所有药品,将工艺配方上报,而上报后的配方技术,都可以从药监局官员手中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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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直接获得批文的药企,则会通过中介代理,支付高额的审批费用。
其中的代理费,只是小头,重点是用来打点药品评审专家。
不法药企,在进行临床试验前会以科研名义对医院和专家进行赞助,后者则为其出具虚假的临床实验报告。
一番操作下来,药品提价三部曲就此形成:贿赂发改委,提价;贿赂省市招标,再提价;贿赂医生开处方,再提价。
一盒药,从药品生产厂家落入病人手里,中间的差额可以高达几倍甚至十几倍,患者却不知情的为高昂药费买单。
就在医药行业病入膏肓时,一起惊天大案的爆出,将医疗灰产的外衣扒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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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跨国药企葛兰素史克(简称GSK)行贿案轰动全国,突破口却是一家国际旅行社。
上海临江国际旅行社,自2006年成立后,几乎不开展旅游业务,年营业额却从几百万飙升至数亿元,异常的财务状况引起了市场的震惊。
中国公安部门指控GSK中国,为提高药品销量与药价,向官员与医生行贿,并在六年间通过700余家旅行社和咨询公司,转移高达30亿元人民币。
GSK中国被判处罚金30亿元,这笔罚款,也成为中国法院对企业开出的最高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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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旅行社,捅出医药行业30亿惊天窟窿,GSK的钱为什么不能直接给医生,非要多此一举呢?
原因不外乎三点。
一、入账不合规,审计不通过。
二、没有发票,税务成本上升。
三、给钱过程就是完整证据链,一旦发现直接铁窗泪。
因此,药企想要通过医院赚钱,就必须先把这笔资金包装一下。
怎么入账合规,怎么审计留痕,怎么匿名支付,而这三个史诗级大难题,都因为一个角色顺利化解——医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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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根据供述,GSK的行贿方式多为差旅费、讲课费、业务招待费等。
这些虚假的会议、差旅、推广预算如何申报,由最了解医生的医药代表说了算。
褪去专业属性的药代,此时已经完全发展畸形,信息桥梁成为药代的最大作用。
他们往往精确掌握医生的用药偏好,科室关系与竞品情况,成为药企了解终端的唯一途径,但关键还是,他们具有识别行贿对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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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代表作为源头申请人,提出各类会议举办需求的同时,也为公司凭空造出了一笔费用。
但只有费用发起,还不够真实,必须要有合规的消费凭证。
于是会议照片、行程安排等证据资料,也被医药代表一手制造,这样一来财务支出合理合规,费用用途真实可信。
资金套现后,医药代表再根据医生的处方统计,进行金钱支付,没有任何书面记录的交易,就这样轻松达成。
销售费用顺利转移,药企得到了销量,医生拿到回扣,代表手握提成,成本则来自你的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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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利益链上,医药代表贯穿全程,成为资金流转枢纽的同时,也成为风险的承压点。
上述所有内容的留痕,全部指向医药代表本人,无论是报销单,转账记录还是聊天记录,一旦案发,药代就是最好的取证对象。
但药代,并非是这条利益链和利益机制的设计者,比起上游的药企与下游的医生,药代的收益与风险并不对称。
既然如此,药代又为何冒险顶风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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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这源于药代行业的绩效模式。
药代手中拿着的,一直属于销售的提成,而非赃款,奖金与销售额绑定,高绩效占比的薪资才是根本原因。
美国证券交易协会(以下简称SEC)对GSK的行政命令文件中明确提到,41%的医药代表,提成占据收入的一半以上。
这也就意味着,医药代表如果顶风作案,代价是有概率被查处并面临刑事责罚,如果不作案,就意味着完不成业绩指标,立刻失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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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K的个人销售指标制度,直到2013年事发之后,才被改革取消,一同取消的还有向医生支付演讲费和差旅。
这样的政策会让GSK重新赢回市场吗?并非如此。
不向医生支付费用,固然降低了贿赂指控风险,但是也降低了医生对最新药品的了解,限制了患者获得新药的途径。
GSK的竞争对手自然不是傻的,他们面对其改革行为只持观望态度,并不跟进。
本就处于竞争劣势的GSK不得已,五年后恢复了向医生支付费用的政策。
从药代个人到药企,无不证明一件事。
在人均带金销售的市场环境下,规则再次进化,谁先率先完全合规,谁就失去市场份额。
一个企业尚且无法做到脱离这种困境,一个医药代表又如何得以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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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就在谜面上。
医药代表行业变质的原因,并非个人或企业行为导致,而是整个行业大环境所胁迫。
首当其冲的,就是医生处方权的渠道垄断。
这里我们引入一个概念——经济租金。
通俗理解,经济租金的产生是指,应付或应得收益,超过了原本应得的收益,而超出部分源自物品稀缺性。
比如我们常见的明星收益,往往大于应得收益,而这是源于他们的稀缺价值、独特性等,因而高于行业的平均收入,就形成了经济租金。
在医药行业,80%的药品是经由医院渠道售出,而医生则决定了药品能卖掉多少,处方权就成为了具有经济租金属性的资源。
有租金,就有寻租的租客。
但寻租市场的高度同质化,令药品本身就无法形成差异化优势,这才导致回扣盛行。
医药代表,这个浮沉了三十年之久的行业,前有恶劣市场环境的加持,后有学术推广与销量考核的双重促进,二者皆为药代的不法行为,提供了一片茁壮生长的沃土,也直接导致其灰产利益链的形成。
医药代表,并非医药乱象的源头,只是乱象滋生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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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2017年,国家对药品实行两票制改革,药品生产企业到流通企业开一次发票,流通企业到医疗机构再开一次发票。
两票制推行后,流通环节减少,药品代理商伤筋动骨,中间商赚差价的空间被严重压缩。
随后“4+7”带量采购扩围,医保局力求腾笼换鸟,仿制药时代结束,价格水分挤出,腾出的资金,用来覆盖专利创新药物。
2020年,国家药监局发布医药代表备案管理办法试行版,建立医药代表备案制度。
截至6年后的今天,超过2000个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在备案平台注册,备案医药代表约11.6万人。
随着2023年,史上最强的医疗反腐行动的诞生,医疗领域被列为重点检测对象,并正式进入严惩期。
行政高压转变为刑事高压,入刑门槛降低,药代的带金销售模式再造重创。
今年5月,最高法与最高检关于《贪污贿赂解释(二)》中明确指出,个人收受回扣3万元构成犯罪,单位行贿20万元为情节严重,追诉时效最长可达20年。
6天后,七部门联合发布《医药代表管理办法》,正式替代2020年的试行版。
明确禁止了医药销售各环节中销售任务、予以回扣等行为,七部门联动机制实现了从信息共享到刑法判罚的打通。
中国想要医治自己的医药行业,却在看病的路上走了将近30年。
国内各大医院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300万医药代表野蛮生长的时代,终于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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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随着双新政策落地,中国医药代表行业将迎来大变革。
但被淘汰的从来不是行业,是三十年来根植于医药代表中的乱象,是依靠关系、金钱维系的营销体系。
医药代表长期以来的定位早已畸形,他们是多方力量斡旋下的牺牲品,也是法律清算时的缓冲垫与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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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丁香园曾发起中国医生对药代需求及满意度调研,对上千名医务工作者进行问卷调查和数据分析。
数据显示,相比于产品卖点,大部分医生更渴求的是高质量研究证据,但收到的反馈却是:专业度匮乏、忽视临床需求、内容同质化。
医药代表行业的未来,对于销售额的比拼,即将转化回专业度的比较,这样的转变并非行业自发演化的结果,而是规则下环境变动的反应。
如果一个行业的形态由规则决定,那么规则改变时,行业不会消失,只会变形。
旧形态上,药代行业的带金销售看似正在消亡,但药品同质化竞争依然存在,医生的处方权依然存在,药品销售的渠道依然依赖医院。
在需求根源完全解决前,恐怕带金销售只会以更隐蔽、成本更高、门槛更高的形式部分存续。
需求不解决,通道就会发生迁移,至于迁移的方向在哪里,下一个形态又是什么,恐怕只有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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