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着。
林白洛手里还端着一个纸盘,上面是我做的那个黑森林蛋糕的最后一块残渣。
“晏之哥,对不起啊。”
林白洛低着头,清俊的脸庞透着几分委屈,眼尾微红。
“我不知道那个蛋糕是你特意做的,我只是顺口说了一句想吃甜的,晚清姐就让人送上来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晚清姐的气好不好?”
他把纸盘往前递了递,“我还给你留了一块,你尝尝?”
纸盘里的蛋糕被挖得乱七八糟,奶油糊成一团,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口水。
我冷冷地看着那盘垃圾。
“扔了吧。”
苏晚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晏之,你别给脸不要脸。”
“白洛专门给你留的,你这什么态度?”
程雪在旁边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林白洛面前。
“顾晏之,大家出来玩是为了开心。你今天在缆车那里甩脸色就算了,现在还要摆架子?”
“你知不知道白洛在山上多自责?他一直在为你开脱。”
唐曼靠在栏杆上,冷笑一声。
“他就是大少爷脾气惯了,真以为地球都要围着他转。”
我目光扫过这三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女人。
五年。
我陪着苏晚清从地下室创业走到今天。
我帮程雪补习考上重点大学。
我把唐曼从打架斗殴的泥潭里拉出来。
可自从林白洛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只要林白洛红一下眼眶,我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态度很明确。”我看向苏晚清,“那是我的东西,我不愿意给,有错吗?”
苏晚清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不就是一个破蛋糕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除了会用这种小事道德绑架,还会干什么?”
“赶紧给白洛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扯了扯嘴角。
“好,我道歉。”
苏晚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看着林白洛,一字一句地说。
“抱歉,我不该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
走廊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苏晚清的眉头狠狠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晏之,你阴阳怪气什么?”
“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林白洛脸色一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往程雪身后缩了缩。
“晚清姐,算了,晏之哥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恐高,不该霸占你的位置......”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尾泛起委屈的红,强忍着泪意。
程雪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狠狠瞪着我。
“顾晏之,你到底有没有心?白洛身体本来就弱,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
唐曼走上前,一把将那个装满蛋糕残渣的纸盘砸进旁边的垃圾桶。
“跟这种冷血的人说什么废话。”
“我们走,别理他。”
苏晚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顾晏之,你现在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护着林白洛朝大套房走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脏像被一只钝器慢慢来回碾压。
陌生吗?
是啊,以前的顾晏之,只要苏晚清皱一下眉头,就会无条件妥协。
可现在的我,不想再退了。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喉咙开始发干,隐隐有些发烧的迹象。
也许是今天在山下吹了冷风。
我从行李箱里翻找备用的感冒药,却摸到了一个触感温润的木盒。
这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一串年份极久的极品沉香手串。
外婆临终前,亲手把它戴在我的手腕上,说这香能安神,能护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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