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一句话，能让上万个海外华商睡不着觉。肯尼亚总统鲁托最近就撂了这么一句：外国人来我这儿投资建厂，我举双手欢迎；可要是想在街边摆个摊、开个小卖部跟本地人抢饭碗，那不好意思，这条路以后走不通了。他还专门点了中国的名——不能再出现从中国跑过来当街头小贩、开小铺子这种事。
话一出口，非洲这边华人圈立刻炸了锅，国内网上也吵得不轻。有人觉得总统这是排外，有人却拍手叫好，说人家说的没毛病。
事情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番话是鲁托在总统府接见本国中小微企业主时说的，紧接着肯尼亚政府就动了真格，一批没有合法证件、干着零售小生意的外国经营者被清理出场。风声传得很快，法国《世界报》、德国之声、路透社都跟进了报道。
眼看舆论越滚越大，肯尼亚外交部一位高官赶紧出来救火，说总统的原话被媒体截了段子、带了节奏。他强调，只要证照齐全、老老实实交税的外商，谁也动不了。他还提了一嘴，议会那边正在审的一部《本地含量法案》才是真正的政策底盘，眼下还没走完流程。
场面话归场面话，鲁托讲话里那句＂来自中国的非正规小贩最近多得厉害＂，白纸黑字，躲不过去。
要理解这位总统为啥这么急，得看看肯尼亚人靠什么吃饭。这个国家八成以上的就业岗位，都不在什么正规写字楼里，而是在路边摊、社区小店、集市档口这些地方。用当地人的话说，一间卖洗发水牙膏的杂货铺，养活的可能是一大家子人。街边生意听着不起眼，撑起来的却是普通人家的锅碗瓢盆。
麻烦就麻烦在，中国老板做小生意，跟本地人不是一个玩法。
一个内罗毕本地店主，进货得从二道贩子、三道贩子手里拿；同样的塑料盆、拖鞋、床单，中国老板一个电话打回义乌、广州、深圳，货就上了船。价格差摆在那儿，摆到消费者面前，谁便宜谁就赢。
问题是，赢的那一方越轻松，输的那一方越憋屈。
其实这事在西非早就冒了苗头。今年九月中旬，尼日利亚拉各斯那个老牌国际贸易博览会里，本地商户举着＂Chinese must go＂的牌子上了街。他们气的不是中国货，中国货他们早就卖了几十年了。他们气的是——原本给他们供货的中国批发商，现在自己开店，直接把东西卖给最终顾客，把中间那一层利润全吃了。
这就好比你在小区门口开水果摊，卖了十年，突然有一天，给你供货的那个批发老板在你隔壁开了一家一模一样的水果店，进价比你低三成。你说气不气？
从生意逻辑上讲，中间环节越少，利润越厚，这本来没啥好指责的。可放到非洲这种就业结构下，事情就变了味。以前那条链子是＂中国工厂—出口商—非洲进口商—本地小店＂，好几拨人跟着挣钱。现在有些人想把这条链子直接拉成两头对接，中间那些靠差价吃饭的当地人，饭碗自然就悬了。
鲁托讲话的高明之处，也在这儿。他没有一竿子打翻中国资本，反而反复强调欢迎能建工厂、能招工人的投资者。他只是把＂投资＂和＂摆摊＂划成了两码事——前者带来就业，后者抢走就业，态度分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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