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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何小鹏:做机器人难度20倍于造车,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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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胥 植

编辑| 吴先之

“9系大战”之后,大五座旗舰又成为了国内车企的新战场。9月17日,小鹏也交出了自己的答卷:G9L。

G9L上市发布会后,光子星球等与小鹏集团董事长何小鹏、产品矩阵总经理吴安飞进行了一场对话。

明面上聊的是G9L,背后则是小鹏日益生长的能力,长期主义、科技豪华、全球化布局是最核心的几个关键词,甚至针对近期外界高度关注的机器人业务,何小鹏也做了进一步的分享。


旗舰大五座,友商的惯常做法是直接基于大三排旗舰版本来改,但小鹏G9L与GX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与G9也是完全不同的车型,为此小鹏在设计、操控、安全等层面都做了全新的处理,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小鹏在大五座产品上是较晚“交卷”的玩家。

作为最早在欧洲汽车市场站稳脚跟的玩家之一,小鹏的全球化还在进一步加速。从几个月前的MONA L03开始,小鹏新车逐步走入了全球同步的节奏,G9L将于10月12日在巴黎车展进行全球发布,并在全球64个市场同步推出。

支撑小鹏走向全球的支点,除了生产线、销售网点、超充网络等基建设施外,以智驾为代表的科技能力,正在成为最主力的引擎。

前不久何小鹏与刘先明的赌约正式结束,刘先明不出意外的胜出,硅谷的小鹏同学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食堂。何小鹏也在此次对话中表示,即便是相比满血版特斯拉FSD,第二代VLA也实现了诸多层面的超越,“未来两年全球最牛的智能辅助驾驶,一定会有小鹏”。

相比国内具身智能独角兽,过去小鹏机器人的节奏较为缓慢,公开亮相也极少,这来自于小鹏的主动克制,何小鹏认为,与其频繁放出一些无法量产的能力演示,倒不如等机器人有了十足的确定性后再宣传。

当下小鹏机器人仍然处于“非常痛苦”的阶段,硬件、软件、设计能力都还在攻坚之中,尤其是供应链,现有供应链很难满足小鹏机器人的需求,大部分只能自研自建。

痛苦的根源,是小鹏一直立志于打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机器人,这不仅体现在极致的拟人化上,更体现在其是生产工具、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三合一,而非像大部分友商那样“先造锤子,再找钉子”。

以下为对话内容节选,部分内容经编辑精简梳理,不影响核心观点与表达逻辑:

不走捷径,不求速成

Q:9系的配置,6系的价格,G9L做这样大规模的配置下放,背后是怎么考虑的?

吴安飞:三年多前就希望设计出两个旗舰的车,根本考虑是客户需求,比如真实客户里面希望有9系旗舰的体验,但只需要一台五座的车,从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希望有一个9系的大五座车。

我们希望它不是简单把六座缩短,是重新设计全新的黄金比例的车,所以G9L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不是六改五,而是一个全新的原生的五座的概念,因此才有了0.605黄金比例的设计。

同时我们一开始考虑它是一款全球车,既有左舵也有右舵,既有两驱也有四驱。能源形式上,有纯电有增程,因为有些国家充电设施并没有那么完善的。


何小鹏:跟传统六座改五座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五座车首先是好开,开黄金驾乘是很爽的事,不管是P7还是G9L。这个价位段很多朋友买主要为自己开着爽,偶尔拉一拉家人和朋友,所以其实是把我们自己的想法植入进去了。

Q:为什么不直接做成GX的五座版本?

吴安飞:如果爆改GX,投入代价还小一些,但它只是座位数的改变,操控可能会有一些牺牲。我们不想走捷径,希望设计一款适配全球,原生能够兼顾空间和运动的车,所以放弃了成熟、简单、小投入的模式。

Q:面对目前速成车的现象,G9L耗时3年跨越26个国家,完成674万公里全球验证,这一长周期海量里程背后的战略考量是什么?

吴安飞:我们3年多以前开发一款车,一直在提高耐久、安全方面的下限。开发一款全球车,就要考虑到有极寒、极热各种场景的测试,我们部署的车辆相比别的车厂的车要多很多。

包括右舵的国家也要做对应的测试,所以我们开发产品的矩阵逻辑上,希望把开发的可靠性下限一直往上提;关于开发周期,我们把开发验证做得更充分,相较于一个普通的中国车,我们最大的区别是验证更完整一些。

跳出内卷,走向全球

Q:小鹏出海的特点和核心竞争力会在哪里?如何说服他们接受中国的豪华旗舰车型?

吴安飞:我们在德国等多个国家都位列细分市场第一,在欧洲等原来汽车工业非常发达的地区,我们已经上台。

那G9L像这样的旗舰车先天具有很多优势,一是智驾能力,现在G9L已经搭载了第二代VLA,正在欧洲做测试,这方面已经领先绝大部分企业了。


二是9系旗舰配置,欧洲豪华品牌车大部分要么加价选装,要么根本没有,配置上全球无对手。

三是提供双能,有纯电有增程,在欧洲等充电设施很发达的国家纯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对充电设施不够发达的地方,增程也提供选择,中东等地方GX在已经超过3000订单,主要是增程。

Q:小鹏现在可以建立的优势是智驾吗?

何小鹏:这次小鹏第二代VLA的XOS 6.3.0版本对于用户层不一定是个巨大的跳跃,但从技术层是巨大的跳跃。我觉得大路效果跟FSD一致,但小路效果明显我看到超过了FSD,在欧洲和澳洲很多国家有满血版的FSD,简单拿现在的6.3版本去当地跑,发现我们比他们要好很多。

小鹏在海外可能拿一点点当地的数据做后训练就可以做的非常的好,这是一个基础的泛化能力。我们的VLA+VLM两个能力组合在一起,会构建一个完全不同的核心差异化,现在L2、L3都已经给出定义了,整个欧洲跟其他国家都会在今年3月底之后逐步分阶梯开放,小鹏也是核心委员之一。想象明后年全球最牛的智能辅助驾驶一定会有小鹏,我非常有信心。

Q:G9L是否有生产线出海的计划?在海外适配、合规问题方面做出了哪些具体调整?

吴安飞:G9L在10月12号开始在欧洲在巴黎车展发售,除了巴黎之外,全球还有60几个国家在部署,陆陆续续在10~12月都会上市,开始交付。小鹏现在全球有3个制造基地,格拉茨、印尼、马来都有工厂,目前G9L第一步会率先在欧洲格拉茨工厂生产,完成量产的动作,整体出海的节奏完全跟国内同步进行。

至于出海要适应多少法规,做多少改变,首先我们从制造品质上是一体的,跟国内供应链、制造工艺、检验工艺,全球都是同根同源。当然,不同国家也会去适配它的法规,包括适配能源、座椅等等形式。还有欧洲一些特定的需求,比如今天看到的俄罗斯臂,就是很多欧洲用户希望装自行车或外出旅行需求。

何小鹏:小鹏有3个核心能力以前在海外没有体现,2027年全都会体现。第一是智驾,以前没有法规支持,明年全球上VLA;第二是无流量下的语音对话,海外语音语言特别多,流量费也特别高;第三是超快充,2027~2028年小鹏超级储能充电站会在全球开始大范围建设。

Q:海外靠什么支撑中高端定位,具体的打法是什么样的?

何小鹏:靠科技的差异,在欧洲问一下知不知道小鹏,肯定有不少人知道,而且很多人认为是中高端和高端。G9在欧洲卖8-10万欧元,是多个国家纯电中大型SUV品类中的第一名。


这也是为什么G9L、MONA都是欧规版本,可以直接到海外去,把科技的差异做好。欧洲、东南亚、墨西哥的朋友们,都蛮期待一个不一样的车,不是走价格,不是打低配,而是走科技的差异。

“痛并快乐”的机器人业务

Q:去年机器人爆火之后,您提到不想让它有太多的曝光,是希望想要一鸣惊人,还是到了新的周期再发布?

何小鹏:机器人的研发非常困难,一个机器人想做好相当于大概20倍左右做车的难度,所以我们的硬件、软件、设计,还有供应链,基本都自研自建。

过去一直都不愿意把机器人放出来,因为难度太大了,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做到一个稳健的推出。今天外面的机器人有很多video,但实际上是通过剪辑之后放出来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它最终量产不了,只是演示到达这个能力。

就像全球有很多做大脑的机器人公司,不断说他大脑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那为什么全球没有做自动驾驶的公司来说科研进展?因为自动驾驶都已经量产了,如果只科研不量产,没有价值。

用汽车业务打比方,机器人今天可能还处于没出第一台车的水平。今年大概相当于2018年的小鹏G3,当年12月底G3发布,第二年4月份才开始交付。2026年12月底,我们目标是机器人量产,明年的二季度目标是开始能够对中国,之后就对全球开始销售。

我们的机器人从科研到工程,再到产品,再到量产,走入了非常痛苦,但也很快乐的一个节奏期,所以现在才开始预热,等到了四季度或者明年,大家会看到我们的机器人的能力会有跳变。

Q:小鹏的机器人与同行比起来有哪些不同?

何小鹏:我们的机器人跟大部分机器人公司不一样,他们是做一个锤子,一个生产工具,要去找哪里有钉子,帮忙敲两下然后收费。

我们认为机器人是生产工具、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三合一,不需要去找场景,可以在销售门店开始,销售它自己也顺便销售汽车,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产品,很难做但很有趣。


Q:把机器人真正带到自己的生产体系里面,这一步对小鹏机器人的商业化意味着什么?

何小鹏:刚才说到机器人是特别困难的事情,硬件能力、软件能力、设计能力都很难。而且机器人每一个细节的变化,都可能改变很多关联地方,可能影响到布置参数能力。

甚至是想不到的地方都有关联影响,比如机器人头部装的摄像头,那这个头部摄像头的角度怎么设置?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自动调焦,就是看近看远,但对于机器人来说就是个问题。

我们前段时间碰到机器人的一个很大的问题是握手,人握手不用低头,因为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机器人的的眼睛如果配置不好,它要微微低头,就会限制到所有的手部动作、脚部动作、腰部动作,全身的运控跟全身的VLA体系。

我认为绝大部分机器人公司都严重低估了硬件的复杂度,就像我们做自动辅助驾驶一样,如果没有一个OK的车、底盘、算力、线束,就不可能去做。小鹏过去花了很长时间思考,硬件应该是什么样的?产线在哪里?整个供应链在哪里?我们现在所做的很多事情是行业里没有的。

最近机器人的WAIC、WRC展,很多机器人都有机械手机械臂,但那个肘关节不仅粗,而且一般都有一到两根裸线在外面。我们想做的又细、又安全、又耐久、又有力量,基本上所有外面的供应链都不满足需求,全部都要重新做,所以为什么说是非常难的一步。

量产是真正集成产线落地,从小型的集成向量产之路行走,是非常关键的一大步。也期待可能未来的小几年吧,能够让大家不管是商业、工业、家庭都看到机器人能够帮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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