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上方关注我,获取更多精彩内容
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我们夸一个人有才,标准越来越低了。一个人会写段子,叫有才;口才好,叫有才;在某个节目里显得知识渊博,也叫有才。高晓松被叫做才子,马未都被叫做才子,梁宏达也被叫做才子......古人眼中的才子是什么?答案可能会吓你一跳。01
最早的才子,跟写文章没有半点关系《左传·文公十八年》里记载了才子八人。如果你以为这八个人是吟诗作赋的文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的才,是齐圣广渊,明允笃诚,是忠肃共懿,宣慈惠和。翻译过来就是:德行深厚,处事公正,能团结人,能治理国家。换句话说,最早的才子,指的是那些能承担公共责任、德行与能力兼备的人。写诗?那根本不在考核范围内。到了汉代,这个含义基本没变。东汉末年,有人把荀氏家族的八个子弟比作上古的八元,称他们为才子,看重的依然是品德与政才。第一次转折出现在西晋。潘岳写《西征赋》,称贾谊为洛阳之才子。贾谊出身平民,不是世家子弟,不符合《左传》里才子必须是家族苗裔的条件。潘岳把才子和年少成名绑在了一起。但即便是这个时候,才的内容仍然没有完全脱离政才的范畴。真正的质变发生在魏晋南北朝。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说得很清楚,明代人情小说里的才子佳人,所谓才者,惟在能诗。也就是说,到了这个阶段,才子的才,已经被窄化成了文才——会写诗,会作赋,会填词。从能治国到会写诗,这是第一次大收缩。但古人还没有完全丢掉人的维度。一个真正的才子,不仅要会写,还要有情,有韵。02古代的才子,是一个完整的人苏轼是才子,不只是因为他诗词写得好。他被贬到黄州,能开荒种地,研究怎么炖猪肉。被贬到惠州,能日啖荔枝三百颗。被贬到海南,那个蛮荒之地,他能办学堂,教出了海南历史上第一个进士。他给亡妻写十年生死两茫茫,给弟弟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给朋友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他的才,和他的情,和他的韵,是统一的。你没法把他的诗词从他的生命里剥离出来。他的每一句诗,都是他活出来的。金圣叹评六才子书,把庄子、屈原、司马迁、杜甫、施耐庵、王实甫列为才子。这个名单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只是写得好。屈原投江,司马迁忍辱负重写《史记》,杜甫在乱世里为苍生流泪。他们的才和他们的人是统一的。所以古人说的才子,是一个有才华、有情感、有格调的人。它不是一个专业头衔,而是一种人格品质。才、情、韵,缺一不可。03我们今天的才子,只剩下一个维度那我们今天是怎么定义才子?打开手机,被叫作才子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公开表达能力强。能说会道,知识面广,在镜头前有魅力,能把复杂的事情讲得有趣。这当然是一种本事。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个标准只剩下了才的一个侧面——表达能力。至于这个人德行如何,情感是否丰沛,格调是否高雅,几乎不在考量范围之内。有人批评说,当代所谓的四大才子,与其说是才子,不如说是四大玩家,或者是文化商人。这话说得有点刻薄,但点出了一个事实:我们把才和人切割开来了。一个人可以在节目里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同时在自己的私生活里乏善可陈。我们可以欣赏他的才,却不必认同他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我们不再把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当作追求,而是把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当作目标。04从全人到功能人,我们失去了什么?这个演变,给我们什么启发?第一,我们失去了通的能力。古代的才子,是通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医学卜筮,都能来一点。这种通,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理解世界的丰富性。一个人只有见过足够多的东西,才能在具体的事情上做出精准的判断。而我们这代人,被专业分工训练得太久了。我们越来越擅长在某个细分领域做到极致,却越来越不擅长在不同领域之间建立连接。结果就是,我们有了很多专家,却很少有通人。第二,我们失去了情的深度。古代的才子,必须有情——对美的敏感,对人的共感,对生命的体悟。当代的才子评价里,情几乎消失了。一个人可以知识渊博、口才出众,却对身边人的痛苦无动于衷。这不是才子的退化,是人的退化。我们越来越习惯于用表现来评价一个人,而不是用感受。我们欣赏的是他很厉害,而不是他很温暖。第三,我们失去了韵的耐心。韵是最难培养的。它需要长期的浸润、广泛的阅读、深入的体验,以及一种不急不躁的生命节奏。在一个追求即时反馈的时代,韵几乎成了一种奢侈品。我们欣赏的是快和多,而不是深和雅。一个没有韵的人,可能很能干,但跟他待在一起,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说的话都对,做的事都对,但你就是觉得他像个精密的机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文末寄语我们不必成为古人标准里的才子,但我们可以追问自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除了我的专业、我的职位、我的收入,我还是谁?那个答案,才真正定义了我们。高晓松是不是才子,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用来评价一个人的尺子,还剩几把。如果只剩下一把"有用"的尺子,那我们量出来的,永远只是一堆功能性的工具。古人说才子,说的是一个完整的人。那个标准可能太高了,我们做不到。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那个方向在哪里。知道方向,比走到终点更重要。「老杨的国学生活经」——用经典照见生活。如觉有用,欢迎转发给那个还在用有用没用评价一切的朋友。告诉他,人不止一把尺子。?
![]()
我们夸一个人有才,标准越来越低了。
一个人会写段子,叫有才;口才好,叫有才;在某个节目里显得知识渊博,也叫有才。高晓松被叫做才子,马未都被叫做才子,梁宏达也被叫做才子......
古人眼中的才子是什么?
答案可能会吓你一跳。
01
最早的才子,跟写文章没有半点关系
《左传·文公十八年》里记载了才子八人。
如果你以为这八个人是吟诗作赋的文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的才,是齐圣广渊,明允笃诚,是忠肃共懿,宣慈惠和。翻译过来就是:德行深厚,处事公正,能团结人,能治理国家。
换句话说,最早的才子,指的是那些能承担公共责任、德行与能力兼备的人。写诗?那根本不在考核范围内。
到了汉代,这个含义基本没变。东汉末年,有人把荀氏家族的八个子弟比作上古的八元,称他们为才子,看重的依然是品德与政才。
第一次转折出现在西晋。潘岳写《西征赋》,称贾谊为洛阳之才子。贾谊出身平民,不是世家子弟,不符合《左传》里才子必须是家族苗裔的条件。潘岳把才子和年少成名绑在了一起。但即便是这个时候,才的内容仍然没有完全脱离政才的范畴。
真正的质变发生在魏晋南北朝。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里说得很清楚,明代人情小说里的才子佳人,所谓才者,惟在能诗。也就是说,到了这个阶段,才子的才,已经被窄化成了文才——会写诗,会作赋,会填词。
从能治国到会写诗,这是第一次大收缩。但古人还没有完全丢掉人的维度。一个真正的才子,不仅要会写,还要有情,有韵。
02
古代的才子,是一个完整的人
苏轼是才子,不只是因为他诗词写得好。
他被贬到黄州,能开荒种地,研究怎么炖猪肉。被贬到惠州,能日啖荔枝三百颗。被贬到海南,那个蛮荒之地,他能办学堂,教出了海南历史上第一个进士。他给亡妻写十年生死两茫茫,给弟弟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给朋友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的才,和他的情,和他的韵,是统一的。你没法把他的诗词从他的生命里剥离出来。他的每一句诗,都是他活出来的。
金圣叹评六才子书,把庄子、屈原、司马迁、杜甫、施耐庵、王实甫列为才子。这个名单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只是写得好。屈原投江,司马迁忍辱负重写《史记》,杜甫在乱世里为苍生流泪。他们的才和他们的人是统一的。
所以古人说的才子,是一个有才华、有情感、有格调的人。它不是一个专业头衔,而是一种人格品质。才、情、韵,缺一不可。
03
我们今天的才子,只剩下一个维度
那我们今天是怎么定义才子?
打开手机,被叫作才子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公开表达能力强。能说会道,知识面广,在镜头前有魅力,能把复杂的事情讲得有趣。
这当然是一种本事。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个标准只剩下了才的一个侧面——表达能力。至于这个人德行如何,情感是否丰沛,格调是否高雅,几乎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有人批评说,当代所谓的四大才子,与其说是才子,不如说是四大玩家,或者是文化商人。这话说得有点刻薄,但点出了一个事实:我们把才和人切割开来了。
一个人可以在节目里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同时在自己的私生活里乏善可陈。我们可以欣赏他的才,却不必认同他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我们不再把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当作追求,而是把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当作目标。
04
从全人到功能人,我们失去了什么?
这个演变,给我们什么启发?
第一,我们失去了通的能力。
古代的才子,是通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医学卜筮,都能来一点。这种通,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理解世界的丰富性。一个人只有见过足够多的东西,才能在具体的事情上做出精准的判断。
而我们这代人,被专业分工训练得太久了。我们越来越擅长在某个细分领域做到极致,却越来越不擅长在不同领域之间建立连接。结果就是,我们有了很多专家,却很少有通人。
第二,我们失去了情的深度。
古代的才子,必须有情——对美的敏感,对人的共感,对生命的体悟。当代的才子评价里,情几乎消失了。一个人可以知识渊博、口才出众,却对身边人的痛苦无动于衷。
这不是才子的退化,是人的退化。我们越来越习惯于用表现来评价一个人,而不是用感受。我们欣赏的是他很厉害,而不是他很温暖。
第三,我们失去了韵的耐心。
韵是最难培养的。它需要长期的浸润、广泛的阅读、深入的体验,以及一种不急不躁的生命节奏。在一个追求即时反馈的时代,韵几乎成了一种奢侈品。我们欣赏的是快和多,而不是深和雅。
一个没有韵的人,可能很能干,但跟他待在一起,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说的话都对,做的事都对,但你就是觉得他像个精密的机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文末寄语
我们不必成为古人标准里的才子,但我们可以追问自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除了我的专业、我的职位、我的收入,我还是谁?
那个答案,才真正定义了我们。
高晓松是不是才子,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用来评价一个人的尺子,还剩几把。如果只剩下一把"有用"的尺子,那我们量出来的,永远只是一堆功能性的工具。
古人说才子,说的是一个完整的人。那个标准可能太高了,我们做不到。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那个方向在哪里。
知道方向,比走到终点更重要。
「老杨的国学生活经」——用经典照见生活。
如觉有用,欢迎转发给那个还在用有用没用评价一切的朋友。告诉他,人不止一把尺子。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