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6月,太行山麻田镇。一份从敌占区秘密传回的伪报,“啪”地一声拍在八路军总部桌上。屋里瞬间死寂。
报上是一张照片——左权将军的遗体被日军从棺木中拖出,扔在十字岭的荒草间,眉骨沾着黄土,像只是睡着了一样。拍照、登报、炫耀,干这件事的,正是益子挺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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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说着流利的中国话,帮老乡挑过水、扫过院,却把刀捅进了八路军的心脏。他们以为,杀了左权,再掘坟拍照,就能把太行山吓倒。
可他们不知道,这张照片在八路军总部点燃的不是恐惧,而是一道用血写成的追杀令。彭德怀半天没说话,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笔账,要用他们的头来还。”从那一刻起,三十一名顶尖高手悄然集结。目标只有一个——益子挺进队,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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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权是八路军抗日战场上牺牲的最高将领。在1942年5月25日这天,数量多达数万的日军精锐部队将八路军总部围困在辽县麻田镇以东区域的南艾铺一带地方,敌方飞机疯狂地进行扫射并且投放炸弹,炮弹把十字岭上面的松树林撕开成为碎片。
左权站在岭口之处指挥队伍进行突围,他的嗓子已然喊得嘶哑,警卫员拉拽他让他离开,他没有行动。他看到后面还有一群属于新华社的年轻人抱着机器以及稿子,腿软得都迈不过坎,于是转身跑过去,一下子扶住一个女记者。就在这个时候,一发山炮落在他的侧后方。
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他整个人向前栽倒进黄土里面,脸朝着北方——那个方向是延安的方向,同时也是队伍突围的方向。他当时三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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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递回到总部之后,彭德怀半天都没有说话。在打麦场上面,罗瑞卿把帽子紧紧攥在手中,声音颤抖着说:“要为左权将军报仇雪恨!发誓要将抗日战争开展到最终胜利!”喊声撞击在太行山上,回声一层又一层地叠加。
可是这仇要怎么去报呢?益子挺进队并非普通的日本鬼子。这一支队伍是由日军第36师团步兵第223联队的益子重雄中尉来进行指挥的,整个队伍有124个人,全体人员都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说着流利的中国话语,还帮助老乡挑水以及扫地,比八路军新兵还要更像八路军。他们在太行山里钻来钻去,就好像一群毒蛇一样,你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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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指定总部特务团团长欧致富去挑选人员。欧致富从整个团里面精心挑选出三十一名身手最为出色的指战员,由参谋处参谋刘满河带领队伍。
刘满河原先在冀中地区跟日本鬼子拼过刺刀,后来从事侦察工作,化装成为货郎能够三天都不说话,他手底下的人都佩服他。彭德怀仅仅交代了一句话:“不是去显示英雄气概。是替代左参谋长,替代十字岭上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人,讨要一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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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工作落到了一个人身上——八路军前总情报科科长林一。她二十五岁,手底下有一张分布得到处都是的情报网络,留在这条线上的人都是她单独派遣的。在1942年腊月的时候,潜伏在日军潞安特务机关的内线传递来消息:益子挺进队有一个小队要在农历大年三十到祁县县城的“大德兴饭庄”去吃庆功宴。
这些人杀害了左权,自己认为立下了大功劳,要好好地庆祝一番。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祁县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们。
然而祁县的环境非常危险恶劣。县长、独立营营长、公安局长先后叛变投靠敌人,这些叛徒就在县城公开地为日伪做事,祁县的党政机关不得不转移到榆社去办公。
林一不顾个人的安全危险,乔装打扮一番,独自一人潜入祁县,和当时担任祁县抗日政府县长的刘秀峰秘密地进行接头,交代了三项任务:弄清楚宴会的时间以及地点,想办法把暗杀队员带进县城,准备好足够数量的匕首,不打响枪支完成任务。
在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的时候,祁县县城位置的大德兴饭庄之处灯笼高高地挂着,吃饭的客人满满地在堂里。刘满河经过了化装这件事之后,带着人很神气地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了进去。
那些暗杀队员们有的装扮成为在异地重新相逢的朋友模样,有的装作成为正在洽谈生意的商人样子,有的系起了围裙然后充当起跑堂的那一类伙计,分别靠近布置在了益子挺进队队员的四周。饭庄里面酒杯交错碰撞着,那些日军特务们喝酒喝得满脸都是红光,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死神已经坐到在了他们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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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当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刘满河猛地一下把手中的酒杯给摔碎了。那清脆的碎裂声音就是一个号令。三十一名暗杀队员同时拿出亮出来匕首,朝着身边的日军狠狠地刺了过去。
那些醉醺醺的日军特务回过神来想要反抗,桌子、椅子、盘子这些东西,凡是能够拿到手中的东西都成为了他们的武器,整个饭庄打成了一团混乱的样子,到处都是狼藉一片。但是八路军战士每个人的身手都是不一般的,下手又快速又准确。
过去了不到抽一袋烟的那一点功夫,益子挺进队的日军特务已经被全部都杀死了,头颅也被割下来然后装到了口袋里面。刘满河一挥手,暗杀队员迅速地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在第二天的时候,也就是大年初一这一天,长治城、祁县城、太原城的城墙之上,分别挂出了益子挺进队队员的人头。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播到了整个华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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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一军司令岩松义雄坐不住了,他经过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请示并且得到同意之后,下令把益子挺进队给解散了,将剩下的队员分散安排到日军各个军团,队长益子重雄则被调到离开前线的地方。
一支曾经非常狂妄的特种部队,就这样在八路军的复仇利刃之下彻底地瓦解了。
在左权牺牲以后,辽县百姓自发地去要求把县名改成“左权县”,这个名字一直持续沿用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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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益子挺进队的覆灭这件事情,证明了一个道理:在太行山上,你可以把一个人杀死,但是你永远不可能把一座山给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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