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周 · 贵州遵义 · 乡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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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顶上那两瓶茅台,红盒子落了薄薄一层灰。是嫁闺女那年,老丈人从怀里摸出来塞我的,说周老师你拿回去别舍不得喝。我掂了掂,沉甸甸的。回家一放就是两年,没舍得开。后来有回闲着,我拿手机一扫那酒的价,乖乖,一瓶顶我半个月工资。我琢磨:这酒这么金贵,它家股票得啥成色?打那起,我一个教书的,开始天天盯它的年报。那两瓶酒我到现在还留着,没喝,就当个念想,也当个提醒——好东西,你得真看懂了才敢碰。
我在遵义乡下当了一辈子乡镇教师,工资不高,可胜在稳当。茅台就在咱贵州,仁怀那地方我熟,老乡不少在酒厂干活。外人当茅台是奢侈品,我当它是家门口的营生——酿好酒,卖高价,年年赚得盆满钵满。我教数学,算账还行,这一算,倒算出门道来了。有一回跟酒厂的老乡碰杯(他喝他的散白,我喝我的茶),他说周老师,咱厂子里那酒,窖池里沤着几十年的老糟,外头学不去。我一听,心里更有底了。有一回我去仁怀走亲戚,路过厂区的围墙,闻着那股酱香味,站了好半天。老乡说周老师你闻啥呢,我说闻这味儿踏实,这味儿越浓,厂子越红火,我这股东越睡得着。他乐了,说你这教书的比我们还上心。
01 两瓶酒引发的念头
那两瓶酒我一直没喝。一来舍不得,二来我这人沾酒就上头,喝了也是糟蹋。可它搁柜子里,天天提醒我一件事:这酒卖这么贵还有人抢,说明它东西硬。我慢慢看起了茅台的年报——说句寒碜的,年报我半懂不懂,可"营收""净利"那几个数,我拿教数学的手一算,吓一跳,它赚得也太多了吧。
有回跟老丈人喝酒(他喝他的散白,我喝我的茶),他说,周老师你书教得好,这炒股怕是不行。我笑笑没接茬。心里却想:你那两瓶酒,我研究得比你还透。后来我越看越上心,连上课备课的空档都想着,这酒凭啥这么能赚。想明白了——水、粮、窖池、年份,别人学不去,这就是它的底气。我一个教书的,也算把这生意的算术题,给做透了。有一回学生问我,老师你咋想起买茅台,我说因为我知道它家那酒,我买不起两瓶,可买得起两股。学生笑了,说老师你这叫换种法子沾光。我说对,沾的是懂行的光。
02 二〇一八,我咬牙进场
真下手是二〇一八年。那年我手头攒了十四万,是跟老伴合计了好几宿才松的口。十四万,从工资和补课费里抠出来的,抠了得有小十年。当时茅台七百块钱一股,贵得吓人。我让在贵阳上班的侄子帮着在手机软件上下单——说句寒碜的,我自个儿到今天下单都点不利索。十四万买进去,算下来两百股,整整齐齐趴在账户里,成本清清楚楚。
那一宿我翻来覆去没睡实,不是怕亏,是怕老伴跟我急。第二天一早她端着粥说,买就买了,别憋着。我这才知道,她其实信我,就是嘴上拧。打那以后,每年分红到账,她比我还先盯着手机。有回她问我,你一个教书的,买这么贵的票,睡得着?我说它越贵,越说明东西硬,我倒踏实。
侄子那阵帮我下单,私下嘀咕,说叔你这钱买茅台股票,不如买两箱酒存着。我笑,说酒存着是喝,股存着是下崽,你叔精着呢。他嘿嘿,后来见分红年年进,也不念叨了。去年他自个儿也开了户,说跟叔学,买看得懂的。
03 分红从十块到五十块
头一年,茅台每股分十块。两百股乘上十块,一年就是两千块。后来它赚得越来越多,分红也涨,从十块慢慢到五十块。两百股变两百四十股,一股五十,一年就是一万二。这钱,搁咱遵义乡下,够置不少年货了。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在批改作业。手机一震,跳出来"茅台分红到账2000元"。我手一抖,红笔在作业本上划了一道。不是吓的,是真没想过,我放着没喝的那两瓶酒,它家反过来给我打钱。那天下午我破天荒去镇上割了斤肉,跟老伴说,今儿高兴。她瞅了眼手机,也乐了。
分红到了手我不花,转头又买回茅台,这轴劲,连老伴都服。
后来分红我一分没花,全数又买回茅台。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两百爬到两百四。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又变成了股。沃伦·巴菲特有句话我记了好些年:只买你看得懂的生意。茅台我看得懂——贵州的水,贵州的粮,酿出来的酒没人能复制,这生意,稳。我这教书的,就认这个理:看不懂的不碰,看得懂的拿住。彼得·林奇也讲过,边上班边就能想明白的生意,才适合普通人,茅台于我,正是这个。有一回我把年报里的净利除以股数,跟分红一比,跟学生算应用题似的,算明白了它真拿得出这么多。我跟我老伴说,你看,这题我做对了。她笑,说你教了一辈子数学,总算用对地方了。
04 股价涨了,我不惊喜
这几年茅台是真争气,股价从七百涨到一千五。我那两百股变两百四,市值三十六万。加上分红七年拢共八万块,里外四十四万。我没发财,可我也没睡不着觉。
可我也清醒。白酒不是永远旺。前些年也有过白酒股往下掉的时候,茅台的股价也跟着哆嗦。我没慌,为啥?因为它分了这么多年红,从十块到五十块,一年比一年厚。真哪天行情塌了,它不分红了,那也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不是我老周一个散户能左右的。再说了,柜顶那两瓶酒,越放越值钱,厂子那窖池,越沤越香,急啥。有一回老丈人又来,见我账户稳稳的,说周老师你这股比我家那两瓶酒还稳当。我笑,说您那酒是引子,我这股是果子,引子好,果子才甜。他乐得直拍腿。
好东西贵有贵的道理,可再好也不能把所有家当押上。留点余地,才睡得着觉。
05 老丈人刮目相看
头些年老丈人笑我"书教得好炒股不行"。去年过年,他见我手机里那账户,市值三十六万,分红一年还进一万多,他咂咂嘴:周老师,你这比我家那两瓶酒值钱。我笑笑,说您那两瓶酒就是我的启蒙老师。他乐了,说早知道该多塞你几瓶。我说那几瓶我留着,不卖,就当念想,也当提醒自个儿:买它,是因为真看懂了,不是因为蹭热闹。
周围也有人炒股的,有买别的酒的,有追热点的,上蹿下跳。我一个都不羡慕。我那十四万进去,七年分红八万,本钱回了一大半;股价七百到一千五,翻了一倍多;股数两百到两百四,多了四十。现市值三十六万,加上分红八万,四十四万出头。我没发财,可我也没睡不着觉。我的股就在账户里趴着,分红准时来,像老天爷按年发的进项。有一回隔壁老王炫耀他追的那只热点票一天涨了八个点,我笑笑没接茬。第二天那票跌停,他蔫了。我跟我老伴说,你看,慢有慢的好,它不给你心跳,可也不给你心梗。
我放着没喝的那两瓶酒,到老了反过来养着我。这叫啥?这叫看得懂,才敢拿。
06 二〇二〇那阵白酒也凉过
有一回得说。二〇二〇年开春,疫情闹起来,白酒股也跟着往下掉,茅台那阵也跌了一截。我那几天批改作业都走神,不是怕钱没,是怕自个儿认了半天的理要塌。我跟老伴说,要不卖点?她白我一眼,说你老丈人那两瓶酒还搁柜顶呢,酒又不会坏,急啥。我让她一句话点醒——酒越放越香,厂子该酿还酿,慌啥。我咬咬牙没动。后来股价回去,分红照旧。这事儿记牢了:看准的,别让一时的绿把自个儿吓跑。
07 分红到手的那点体面
分红到手头年,我割了斤肉,老伴乐了。后来年年有,花法体面:有一年给闺女添了床新被,说爹妈给的,暖和。老伴添了件过年的衣裳,说这钱花得舒坦。还有一回老丈人腰不舒服,我拿分红买了点补的送过去,他嘴上嫌贵,眼里却亮。这些钱都不大,可都是柜顶那两瓶酒的厂子变出来的,花着心里亮堂。我常跟老伴说,咱不指望它发大财,就图它年年记着咱这个老股东,这份念想金贵。有一回赶集碰见老李他爹,说老周你这茅台股东当得值,我笑,说值不值的不说,反正年年有进项,心里踏实。他竖大拇指,说你这教书的比咱庄稼人通透。
08 给娃攒个体面
闺女嫁得近,我从不跟她张嘴要钱。这笔茅台的钱,市值三十六万,分红一年还进一万多,够我跟老伴买药、买菜,体体面面的,不用跟闺女开这个口。老丈人那边,我也算挣了回面子。
我做了一辈子乡镇教师,临老不想给闺女添负担,也不想让老丈人觉得他闺女嫁错了人。这笔钱不算多,可它稳,它年年有进项,看得见摸得着。闺女周末回来,见我跟老伴日子宽裕,她在外头也安心。我给不了她大富大贵,可我能给她攒个体面——爹妈不拖累她,就是最大的体面。
我这教书的笨人,笨办法,七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09 退休后守着它
退下来这两年,我每天早起还习惯翻翻手机,看一眼茅台的分红公告,跟当年查学生作业一个样。有一回老丈人来串门,见我又在看,说周老师你这比备课还勤。我笑,说这作业我乐意做。下午我偶尔跟老伙计下棋,聊起谁家票又绿了,我就笑笑,说我的不动弹,可它认我。这辈子教书,到老了,连养老的钱都还是那两瓶酒的厂子给的,也算没白教。
10 乡亲们的话
村里人知道我买了茅台,有回赶集碰见老李,说老周你真行,两瓶酒没喝倒赚出一套房。我赶紧摆手,说哪有那能耐,就四十来万,够体面过日子。他咂嘴,说这辈子就服你这种看准了不撒手的。我心里琢磨,哪是啥不撒手,是咱教书的人认死理——看得懂的才拿,拿住了就不瞎折腾,这理跟教学生一个样。
我认我的死理:钱放在自个儿看得懂、肯年年分钱的生意里,比啥都强。分红一到就买茅台,七年了,本回了一大半,股多了四十,心也不慌。我说不清书上的大词,我就知道这么过,踏实,也给娃攒个体面。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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