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最后元帅的临终遗言，劝谏普京：俄罗斯的未来，答案在中国

2020年2月25日，莫斯科，一位95岁的老人走完了一生，他的名字叫德米特里·亚佐夫。

17岁时，他从西伯利亚踏入战场；几十年后，他成了苏联国防部长，并在1990年成为最后一位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的人。

可他刚戴上元帅肩章不久，那个他效忠了大半辈子的国家，就走到了尽头。

亚佐夫晚年谈到了普京，也谈到了俄罗斯，甚至还谈到了中国。

一个把大半辈子交给苏联军队的人，为什么到了晚年，反而开始琢磨中国的路？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各地年轻人陆续走进征兵站，亚佐夫也去了，那一年，他只有17岁。

亚佐夫出生在鄂木斯克州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按照当时的规定，他还没有达到参军年龄，为了能够入伍，他把自己的出生年份多报了一年。

随后，他进入莫斯科红旗步兵学校学习。

第二年夏天毕业后，这个刚走出军校的年轻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前线。

2015年，人民网在采访亚佐夫时，他已经90多岁，说起那场战争，他还能回忆起当年在沃尔霍夫和列宁格勒方向作战的经历。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年轻军官。

亚佐夫参加过列宁格勒保卫战，后来又参加了波罗的海方向的作战，战争期间，他多次负伤，从步兵排长到连长，他就是在这些战斗中一点点学会怎样带兵。

此后几十年，他一直在部队里任职，从连长、营长、团长，到师长、军长，一步一步升上去。

到了20世纪70年代以后，亚佐夫已经进入苏联高级军官行列，先后担任国防部干部部门负责人等职务。

1976年以后，他长期在远东地区任职，那个时期，中苏关系仍然紧张，远东军区也是苏联面对中国的重要军事区域，1984年，亚佐夫出任远东军区司令。

几年以后，亚佐夫被调往莫斯科，担任苏联国防部副部长。

没过多久，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仕途。

1987年5月，一名西德青年马蒂亚斯·鲁斯特驾驶一架轻型飞机，从芬兰方向进入苏联领空，这架飞机一路飞到莫斯科，最后降落在红场附近。

一个拥有庞大防空体系的国家，竟然没有及时阻止这样一架轻型飞机，进入首都核心区域。

消息传开后，苏联军界受到很大冲击。

随后苏军高层发生大规模人事调整，国防部长谢尔盖·索科洛夫被免职，原本担任国防部副部长的亚佐夫接替他，出任苏联国防部长，这一年，亚佐夫已经64岁。

1990年4月28日，亚佐夫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他成为苏联历史上最后一位获授元帅军衔的人。

从17岁那个不满参军年龄的农村青年，到苏军最高军衔的元帅，亚佐夫用了将近半个世纪。

这几十年里，他经历过德军进攻，也经历过苏军一路反攻，当过排长、连长，也当过军区司令和国防部长。

可到了人生后期，他面对的已经不是战场上的德军坦克和炮火。

苏联内部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复杂，加盟共和国不断要求扩大自己的主权，民族矛盾接连出现，东欧局势也在变化。

与此同时，戈尔巴乔夫推动改革和裁军，苏军在海外的部署逐步减少。

对亚佐夫来说，军队面对的问题已经不再只是训练、装备和作战，新的问题已经不是怎样打仗，而是当国家发生变化的时候，军队究竟应该站在哪里。

1989年的第比利斯事件，以及1991年初的维尔纽斯和里加事件，都让苏军陷入一种尴尬的处境。

地方出了问题，要军队去处理，可一旦发生伤亡，最后需要面对后果的，往往还是军队指挥员。

亚佐夫曾多次向戈尔巴乔夫报告波罗的海和外高加索地区的情况，但得到的答复，很多时候只是转交有关部门处理。

这样的处理方式，让这个干了几十年军队工作的人，有些不习惯。

1991年夏天，亚佐夫已经越来越担心苏联的局势，但在最初，他并没有想过靠军事政变解决问题。

当时军队内部已经有人对戈尔巴乔夫表示不信任，面对这样的声音，亚佐夫曾表示，自己不愿意成为一个像皮诺切特那样靠军事政变夺取政权的人。

他担心国家失控，也担心苏联继续这样走下去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但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准备直接让军队进入政治斗争。

真正让他的判断发生变化的，是1991年夏天越来越近的新联盟条约，各加盟共和国不断要求扩大主权，原来的政治结构已经开始松动。

1991年8月19日，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接管部分权力，亚佐夫当时是国防部长，也是委员会成员之一。

当天坦克、装甲车辆和空降部队开始向莫斯科调动，这些部队进入首都，局势越来越紧张，亚佐夫却多次要求部队避免流血，明确强调不能向人群开火。

到了8月21日凌晨，他甚至表示，自己不能派年轻士兵去对付首都的人群。

同一天，国防部内部会议作出决定，军队撤出莫斯科，军队一撤，紧急状态委员会原本希望依靠军事力量维持局面的办法，也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图拉空降师司令格拉乔夫，他一方面执行亚佐夫的命令，另一方面又与叶利钦保持联系，随后一部分空降部队转而支持白宫方面。

8月19日当天，叶利钦已经进入俄罗斯最高苏维埃所在地，也就是后来人们熟悉的白宫。

军队没有把他抓起来通信也没有被彻底切断，原本准备好的行动没有按照计划继续下去，局势很快开始反转，亚佐夫最终下令撤军。

从8月19日到8月21日，事情只持续了几天，可亚佐夫此后的日子，却因此完全改变。

8月21日，他被解除国防部长职务，随后被捕并接受刑事调查，他后来被关押在莫斯科的“水兵静寂”监狱，之后转入医院。

1991年12月，苏联正式解体，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旗降下。

1994年，俄罗斯国家杜马通过大赦，亚佐夫获释，等他重新走出来的时候，他想保住的那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自己曾经效忠了一辈子的国家，已经只剩下记忆了。

1991年5月，亚佐夫以苏联国防部长的身份访问中国，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第一位访问中国的苏联国防部长。

多年以后，亚佐夫接受记者采访时，还谈到过当年的中国之行，他回忆起中苏过去的联系，也谈到战争年代双方共同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中国和苏联都经历过战争，也都付出过巨大的代价，所以后来再谈中国时，亚佐夫看到的并不只是一个正在发展的国家。

他熟悉苏联，也熟悉苏联军人看待邻国的方式，中国曾经和苏联关系密切，后来两国发生严重分歧，关系一度降到很低的程度。

1991年以后，苏联没有了，原来的政治制度、经济体系和国家机构都开始重新调整。

俄罗斯进入90年代以后，国有资产私有化，经济结构变化很快，大量原来由国家控制的资源进入市场。

年轻的时候，他考虑的是军队怎么训练，部队怎么作战，到了晚年，他开始谈另外一些事情。

国家的经济怎么办？工业怎么办？政府还能不能把自己的决定真正执行下去？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中国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中国同样在改革，也在增加市场机制，但中国的改革过程，并没有完全按照俄罗斯90年代那种方式展开。

中国是在改革开放以后逐步增加市场因素，同时继续保留较强的国家调节能力，这中间的差别，亚佐夫不可能看不到。

他真正关心的，也许并不只是“市场经济”几个字，他更在意的是，改革以后，国家本身还能剩下多少能力。

重要的经济领域由谁控制？政策确定下来以后，能不能持续做下去？国家和资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亚佐夫见过苏联最强大的时候，那时候，军队规模庞大，工业体系完整，国家机构有一套固定的运行方式，后来，他又亲眼看到这套体系逐渐松动。

到了1991年，连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也没有能够阻止苏联解体，这件事情，对他晚年的思考影响很大。

因为军队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全部，一个国家要维持运转，还需要工业、经济、行政机构和完整的社会秩序，如果这些东西同时出现问题，军队并不能替代它们。

这一点，亚佐夫自己就是经历者，所以到了晚年，他再谈国家问题，已经不只是谈军队。

俄罗斯在90年代经历了大规模私有化和经济转型，后来普京执政以后，俄罗斯重新加强中央权力，对地方势力和部分寡头采取更强的约束，国家在能源等战略领域的作用也有所加强。

普京曾在2004年和2014年向亚佐夫授予国家荣誉，2014年，亚佐夫90岁生日时，普京还亲自参加了相关活动。

那时候的亚佐夫，已经是一个老人，等俄罗斯重新建立起新的国家秩序以后，他还在继续看这个国家往哪里走。

2020年2月25日，亚佐夫在莫斯科去世，享年95岁，他的一生，几乎穿过了整个苏联时代。

年轻时他背着枪上战场，后来他成为苏军高级将领，站到了苏联军队的最高位置。

等到老年，他反复想的，却已经不是一场战役该怎么打，而是一个国家，到底该怎么维持下去。

他晚年谈中国，表面上谈的是中国，可他真正经历过的，却是苏联，中国为什么会让他注意，或许正是因为它让他看到另一条改革中的道路。

至于这条道路能不能适合俄罗斯，他并没有留下一个可以直接照搬的答案，两国的人口、历史、经济结构都不一样，所面对的国际环境也不一样。

一个国家走过的路，另一个国家不可能原样照走。

亚佐夫只是活得足够久，见过战争，见过强盛，也见过一个庞大国家最后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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