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马科斯政府当初决定配合国际刑事法院拘捕杜特尔特的时候,大概认为这是一步稳棋。
把这位以强硬著称的前总统送到荷兰海牙,让他在国际法庭上面对危害人类罪的指控,同时在国内推动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两条线同时收紧,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空间就会被压缩到极限。
但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判断需要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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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法庭的画面,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语言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在国际机场被警方拘留,随后被送往海牙。
国际刑事法院的指控针对的是他在达沃市长和总统任期内发起的扫毒行动,罪名涉及危害人类罪中的谋杀。
杜特尔特本人否认犯罪,他的律师团队一直在质疑法院的管辖权。
到了2026年9月16日,81岁的杜特尔特第一次亲自坐进了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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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里他穿着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衫,面容清瘦,全程没有发言,偶尔用手托着下巴。
主审法官表示他如果中途需要离开可以直接离席,不需要事先申请。
这场会议本身不涉及定罪,只是正式审判前的案件进度讨论,真正的审判要到11月30日才开始。
但画面传回菲律宾之后,产生的影响已经超出了程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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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后杜特尔特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句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
配图旁边附上了英国诗人威廉·欧内斯特·亨利的诗作《不屈》。
这套组合把一场国际司法程序转化成了另一种叙事:忠诚、牺牲、不向外部压力低头。
对于支持者来说,一个年迈的前总统在异国法庭上安静地坐着,而他的女儿在国内被弹劾,这个画面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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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政府原本希望的是让杜特尔特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但海牙的每一次开庭、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菲律宾人这个人的存在。
法律程序可以限制人身自由,却限制不了一个符号在政治市场里的流通。
我认为,这正是马科斯策略中最致命的盲区:他以为把人送走就能让议题消失,但在社交媒体时代,缺席者反而可能获得一种“殉道者”的传播优势。
杜特尔特在法庭上“安静地坐着”的画面,比他在达沃街头发表任何演讲都更具情感动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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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81岁的老人被万里之外的法庭审判,这个场景本身就在不断生产政治意义,而马科斯政府对此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叙事工具。
达沃的选票,是最直接的回应
如果说海牙的画面是情绪的铺垫,那么2025年5月的中期选举就是实打实的政治回击。
杜特尔特本人虽然在羁押中,却在达沃市市长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获胜,得票数一度达到最接近对手的8倍。
这不是象征性的,这是菲律宾选举法承认的有效结果,候选人被捕不影响参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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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家族另有4名成员分别赢得了达沃市副市长、国会议员和市议员等职位。
参议院改选的结果同样让马科斯阵营难受。
12个改选席位中,马科斯支持的执政联盟拿到6席,杜特尔特阵营拿到5席,其中一名当选者同时获得两边支持,所以双方都把他算作自己人。
这个结果远低于选前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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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阵营原本希望在参议院获得足够优势来确保弹劾案顺利推进,但6席的数目连从容掌控议程都做不到。
一个被关在海外监狱里的人,仍然能在家乡以8倍差距赢下选举。
这件事说明杜特尔特的政治根基已经不依赖他本人是否在场。
达沃的选民投的不是一个具体的候选人,而是一种身份认同、一个地方网络、一段关于秩序和稳定的集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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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8倍差距的选举结果是对马科斯“清除政治对手”策略最直接的否定。
你可以把一个人关进监狱,但你没有办法把他在一个地方经营了三十年的政治网络一并关进去。
达沃的选票传递的信息很明确:马尼拉的司法命令在棉兰老岛的政治现实面前,效力有限。
棉兰老岛的民意,跟马尼拉的判断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民意调查的数据进一步印证了这种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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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社会气象站在2026年6月20日至29日进行的全国调查显示,72%的菲律宾成年人关注过杜特尔特的案件,44%的人对国际刑事法院进行公正审判有较大信心,27%信心较低,29%还没有形成明确判断,净信心指数是+17。
这个数字本身不算差,但拆开看地区分布就很说明问题。
棉兰老岛对案件的关注度是全国最高的,24%的受访者表示非常密切地追踪新闻。
然而棉兰老岛对国际刑事法院公正审判的净信心只有+3,是四个主要地区里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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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其他地区的净信心高达+27,首都大马尼拉地区是+17,米沙鄢地区是+9。离达沃越近的地方,看得越仔细,越不相信海牙会给出公平结果。
棉兰老岛对马尼拉的不信任有很深的历史积累。
这个岛屿长期被马尼拉的政治精英视为边缘地带,资源分配和话语权上都存在被忽视的感受。
杜特尔特当年能在达沃起家,靠的就是把这种地方情绪转化成了政治动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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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被送到海牙,在棉兰老岛的选民眼里,这不过是马尼拉对达沃的又一次打压,法律指控的具体内容反而退到了次要位置。
莎拉的弹劾程序,越拖越像政治围剿
莎拉·杜特尔特在2026年2月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
她的父亲在海牙受审,她自己面临参议院的弹劾审判,指控包括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和滥用职权。
如果参议院以三分之二多数定罪,她将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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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弹劾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而莎拉在这个过程中维持着稳固的民意支持。
弹劾程序拖得越久,她越容易把自己塑造成被政治对手用法律工具围剿的对象。
这种叙事和她父亲在海牙的处境形成了呼应,父女两人各占一个场景,讲的是同一个故事。
马科斯的姐姐伊梅·马科斯对杜特尔特被捕和移送过程提出过质疑,来自家族内部的异议让政府很难把整件事描述成不带政治色彩的执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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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本人的民调数字也不好看。
执政满意度在中期选举后持续承压,他在首都大马尼拉地区和棉兰老岛的净满意度都跌到了负数区间。
一个自身支持率疲软的总统,去围剿一个在地方选举中仍然能赢的家族,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真正的战场不在海牙,在2028年的投票站
2026年11月30日,国际刑事法院的正式审判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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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会讨论证据、证人、管辖权这些法律问题。
但菲律宾的政治走向不会由海牙决定。
一个被羁押的人能在地方选举中以8倍优势获胜,一个面临弹劾的副总统能在民调中维持领先,一个在棉兰老岛净信心只有+3的司法程序,这些才是更直接的政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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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用法律工具去解决一个政治问题,这是整个局面的起点,也是困局的根源。
法律程序可以决定杜特尔特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但决定不了菲律宾选民在2028年走进投票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海牙的判决书,还是那个被送到万里之外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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