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华社日本名古屋9月21日电（记者杨博毅、刘心惠）巴斯玛·拉什卡尔是爱知·名古屋亚运会文莱代表团中唯一的女运动员。
三年前，她为文莱队拿下在杭州亚运会的首枚奖牌——女子太极拳太极剑全能银牌；在名古屋，她代表文莱又一次站到了亚运会武术赛场上。
巴斯玛的教练李辉，来自中国河北，自幼习武。
巴斯玛·拉什卡尔（中）与教练李辉（右）合影
时间倒回2006年。那一年，恰逢中国与文莱建交15周年，国家体育总局选派武术援外教练。在河北省体工队当教练的李辉报了名。
但他到了文莱才发现，这个国家并没有武术。本以为是从“1到100”的征程，没想到是从“0到1”的开拓。
“文莱是从零开始，当时没有武术队伍。”他说。没有训练馆，没有地毯，没有器械，最初他带着几个孩子，就在马路上练。
图为李辉带领文莱队参加国际武术赛事
那时，李辉一个人在文莱。妻子赵春捷带着女儿，留在国内。这一分开，就是八年。
“一直两地分居，对孩子也有影响。”李辉说。夫妻二人反复商议后，同样练武出身的赵春捷辞去国内工作，2015年也来到了文莱，和丈夫一起带队员。如今她主要带国家队女队员和太极项目。代表文莱出战本届亚运会的五位武术选手，都是夫妻俩一手带出来的。
巴斯玛和弟弟瓦利德·拉什卡尔，是李辉带得最久的徒弟。姐弟俩从小就跟着李辉习武，一练就是十几年。他们的童年，是日复一日早晨一场、下午一场的训练。李辉的女儿也练武，和姐弟俩还当过队友，如今已经上了大学。
“她比我女儿大一岁，在我心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李辉说。
2023年9月24日，巴斯玛·拉什卡尔在杭州亚运会女子太极剑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宋彦桦 摄
20日，巴斯玛赢得了女子太极拳太极剑全能赛铜牌。赛后，她穿着竞赛服站在师母赵春捷身边说，自己很荣幸代表文莱。作为本届文莱代表团唯一的女运动员，她希望能激励下一代文莱女孩学习武术、走进运动场，为国家争得荣誉，“人越多越好”。
当中国师父遇上外国徒弟，最难传授的似乎不只是动作，而是那些蕴含中华文化内涵与哲理的概念。
“气、丹田、精气神，这些内在的、意念上的东西，需要时间去磨。”李辉说，“教练和队员要互相配合、互相了解，还得给他们讲中国文化，让他们明白内涵。有些东西只能意会，动作说到了，体会到了，还得跟他谈这个‘意会’。”
李辉更看重的是另一门课：“习武先习德。”他教孩子们尊师重道、孝敬父母，“武术要互相尊重，这是一种传承”。比起一拳一脚地将武功传授给了弟子们，更令李辉骄傲的是，中华武术文化在南洋土地落地生根。
9月20日，巴斯玛·拉什卡尔在太极剑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王东震 摄
二十载光阴，武术如同一颗种子，在文莱扎根发芽。如今，文莱国庆庆典和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武术表演。文莱武术选手在东南亚运动会连续四届摘金，还拿过世界运动会金牌、亚洲锦标赛银牌。队员们的亮眼表现，多次登上当地报纸版面和电视台。
2026年，是李辉到文莱的第20个年头，也是中国与文莱建交35周年。这份功夫出海的答卷，他用了20年的时间来作答。
“武术属于全世界。”李辉说，他并不打算停下来。“我会为武术事业，贡献我最大的力量。”
比完赛的瓦利德，在后台陪着队友们训练热身，时不时向李辉讨教几下动作要领。
问起自七岁起习武的他会不会说汉语，他略带腼腆地挠挠头，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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