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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阿权,2026年9月俄罗斯在短短几天里收到两份通知书:一份来自国际原子能机构,库尔斯克核电站一座正在运行的机组,冷却塔被无人机击中。
一份来自俄中央选举委员会,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统一俄罗斯党以57.7%的得票率遥遥领先,俄共13.85%位居第二。
一座受损的冷却塔,一场悬殊的大选,看似毫不相干,却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一个长期承压的大国究竟靠什么撑住不散架?而外界追问了这么多年的谁能换下普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问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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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原子能机构9月18日对外通报:9月17日俄罗斯库尔斯克核电站一个反应堆机组的冷却塔被无人机击中,通报里说得很明确,事发时机组正在运行,运行状态未受影响,也没有发生火灾。
总干事格罗西的表态也很直接:针对核设施的任何袭击都是不可接受的,各方应保持最大限度的军事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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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事件的全貌,没有蘑菇云,没有辐射泄漏,没有第二个切尔诺贝利,但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冷却塔这三个字背后的技术含义。
阿权想先给不太熟悉核电的朋友补一层常识:一座核电站大致分核岛和常规岛。
反应堆、堆芯、安全壳属于核岛,是真正藏着放射性物质的地方,冷却塔属于常规岛,它的任务是把循环水里的热量排到大气中去,塔里面流动的是冷却水,不是放射性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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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严格从技术角度看,冷却塔被击中,和反应堆被击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是有惊无险。
可问题在于有惊本身就是问题,库尔斯克核电站位于库尔斯克州库尔恰托夫,距离俄乌边境大约60公里,它现役的3号、4号机组是RBMK-1000型反应堆,正是切尔诺贝利事故中的那个机型。
这种堆型最大的结构特征,用格罗西此前公开说过的一句话讲,就是含有核材料的堆芯仅受到普通屋顶的保护,它不像后来的VVER系列那样,外面裹着一层高强度的耐压安全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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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俄方核专家反复强调过,切尔诺贝利的根本原因是RBMK-1000当年的设计缺陷,而这个缺陷上世纪就已经修复,今天任何外部冲击都不可能复制当年的爆炸场景,这话是专业的,也是可信的。
一座运行了四十多年的老堆,头顶上没有那层硬壳,边上还时不时有无人机飞过,这种状态能叫安全吗?
更值得警惕的是法律和责任的空白地带,1977年《日内瓦四公约第一附加议定书》第56条写得清清楚楚:含有危险力量的工程或装置,比如堤坝和核电站,即便它们本身构成军事目标,也不应成为攻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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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种攻击可能引起危险力量的释放、在平民中造成严重损失,俄罗斯和乌克兰都是该议定书的缔约国。
同时,现行的核损害责任公约体系中,由武装冲突、敌对行为引起的核事故长期被列在运营方免责范围里。
翻译一下就是规则上,核设施不该打,可万一真打出了核事故,按现有条约,大概率找不到赔偿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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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尴尬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不能碰,却没人为碰了之后怎么办准备好账本,一声闷响,冷却塔受损,机组照常运行。幸运是真的幸运,但幸运不能当保险用,
那么问题来了外面的炮声一响再响,屋里的人会把手里的选票投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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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往不变的方向倒,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举行为期三天的统一投票日,第九届国家杜马的450个席位全部改选。
这是2022年以来俄罗斯首次举行的全国性议会选举,普京称之为国内最重要的政治事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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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则450席里225席按政党名单比例分配,政党需跨过5%的门槛,另外225席由全国单席位选区以相对多数产生。
全国有5500万选民可参与投票,同时进行的还有2200多场各级选举、约2.07万个代表席位和民选职位,境外152个国家设立了300多个投票站。
规模不小,规则没变,结果根据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数据,计票完成约六成时,统一俄罗斯党得票率定格在57.70%,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以13.85%位居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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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计票推进到九成以上,这组数字基本稳定在57.9%和13.7%左右,自由民主党、新人党、公正俄罗斯党依次排在后面并跨过了门槛。
投票率超过59%,对比2021年第八届杜马选举的51.72%,这是一个相当明显的回升,57比13这个差距确实悬殊,阿权的理解是这不是一场选谁更好的选举,而是一场要不要变的选举。
俄乌冲突持续数年,加上长期全方位的外部制裁,俄罗斯的经济、民生、外交都处在持续承压状态。
这种环境下,社会心态会发生一个很典型的变化,人们不再期待激进的变动,而是本能地想要稳住,不是因为现状有多好,而是因为换一条路的不确定性,比继续走的代价更让人害怕。
统一俄罗斯党长期主导国家治理,政策框架成熟,核心叙事就是保障国家安全、维持社会运转、兜住民生底线,这套东西未必让人兴奋,但它能提供确定性。
反观俄共和其他小党,要么主张偏向激进调整,要么治理覆盖领域单一,在当下的舆论环境里,很难让多数民众相信它们能扛得住这副担子。
所以57比13不是宣传优势的短期产物,而是社会在高压下做出的避险式选择,更值得注意的是名单的变化。
相比往届,统俄党这一届的核心候选阵容做了大幅重构,多位长期身处核心圈层、资历深厚的老牌政治人物退出竞选名单,不再角逐议会核心席位,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覆盖面更广的名单。
外交部长拉夫罗夫领衔,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儿童权利专员、战地记者、青年军负责人等进入全联邦部分。
联邦候选人名单中还有110名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和退伍军人,外交、城市治理、战场功勋、民生保障、舆论宣传几个维度都有人。
于是那个被外界问了无数遍的问题,答案也就清晰了:能换下普京的人出现了吗?没有,更准确地说,俄罗斯压根就没在按培养一个接班人的思路出牌。
现实是目前俄罗斯政坛具备竞争力的各类人物,都有明显的领域局限,深耕地方治理的官员擅长城市管理和民生建设,却缺乏应对国防安全和国际博弈的经验。
出身军政、安全体系的人执行力和风控能力突出,但在经济调控、民生统筹上短板明显,专职经济的技术官僚能稳住宏观盘面,却没有掌控军政体系的权威和人脉。
没有谁能独立承接全部顶层治理工作,所以俄罗斯选了一条更务实的路:多领域骨干共治。
用分工协作、优势互补来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规避单人掌权可能带来的政策极端化和局势波动,保证国防、外交、经济、民生各条线的政策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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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举的所有人事调整,指向的都是稳固现有体系,而不是颠覆它,阿权看到这里有个感受:战时政治的逻辑和和平时期是完全不同的。
和平年代的政治竞争比的是谁能带来更好的未来,高压年代的政治竞争比的却是谁能保证明天不出乱子,前者选理想,后者选保险。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国家的内部安排再稳,也需要外部环境给它留出缓冲空间,这时候,别人的态度就变得格外重要了,那中国的态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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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次杜马选举,我国的表态很明确:祝贺选举顺利完成,尊重俄罗斯民众自主做出的选择,认可本次选举结果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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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但含金量不低,阿权特别想拿它和另一种做法做个对比,部分西方国家面对他国选举时,习惯性的动作是先质疑、再定性、最后施压,把选举是否合法变成一张可以随手打出的政治牌。
而我国的表态始终遵循的是国际关系里最基础也最容易被绕过的两条原则:主权平等、不干涉内政。
一个国家的政治进程怎么走、权力梯队怎么更新,本质上应该由这个国家的民众说了算,外部世界可以观察、可以评价,但没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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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姿态问题,它有实打实的意义,对眼下的俄罗斯来说,内部正处在政治梯队更新的关键节点,外部又要应对制裁和地缘压力。
这时候,一个稳定的、不附加条件的外部环境,本身就是稀缺资源,我国明确认可选举结果、尊重俄罗斯人民的选择,等于给俄罗斯的内部调整提供了确定的外部预期,不用担心因为一次换届,双边合作就出现波动。
事实也是如此,中俄作为长期协作的战略伙伴,合作的根基在于深度的利益契合和长期的战略互信,这种根基不因俄罗斯内部的人事调整和政治梯队更新而变动。
更有意思的是把我国对这次选举的表态,和前面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在安理会呼吁避免攻击核电站等和平核设施"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它们的内核是完全一致的。
一边是尊重各国自主选择的权利,一边是守住不容突破的安全底线,前者讲的是主权,后者讲的是人道。
两条线并行不悖,这才是一种成熟的大国姿态,既不选边站队制造对立,也不在原则问题上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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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觉得,这恰恰是当下这个世界最缺的东西,回过头看这一周的两件事,脉络其实很清楚。
核电站冷却塔被击中,机组运行未受影响,格罗西的警告留了下来,核设施是碰不得的,这条底线关系到的是所有人,不分国界。
杜马选举落下帷幕,57比13的票数格局、大幅重构的人事布局,共同说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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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不存在一个能够整体替换现有顶层执政体系的人选,所有调整都是在高压环境下为稳服务的内部优化,而不是权力更替的起点。
未来一段时间俄罗斯大概率会继续走多骨干共治的路子,保持现有执政体系与内外政策的连续性,这种稳定优先的选择,未必充满变数,但确实降低了剧烈震荡的风险。
而一个稳定、可预期的中俄关系,对区域乃至全球的平稳发展,都是实打实的正向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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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到处都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能守住底线、稳住盘面,本身就是一种能力,至于谁上谁下,历史从来不急着给答案。
我们这些旁观者,与其盯着谁会接班这种猜谜游戏,不如多看看那些真正会影响到每个人的东西,比如,一座还在运行的核电站,能不能安安静静地把它的冷却水塔立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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