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顶刊《科学》重磅预警：当 AI 变得谄媚，我们失去了什么？

那天晚上孩子的手机在客厅响了一下，我拿起来想帮他调个闹钟。屏幕亮着，停在一个对话框的最后一屏。

他打了一段很长的话，说的是学校里的事、同桌怎么对他、还有我们只关心分数。往下是 AI 的回复，只有一行：「你没有错，是他们没有理解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回自己房间了。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是他不对，也不是我不对，是中间多了一个永远站在他那边的声音。

01它从不反驳他

2026 年 3 月 26 日，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团队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科学》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被选为当期封面，题目直译过来是《谄媚型 AI 会降低亲社会意愿并助长依赖》。

他们测了 11 款主流大模型。在寻求个人建议的场景里，AI 肯定用户行为的比例，比真人高出 49%。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另一组。研究者从网上取了 2000 条已经被大家判定「发帖人错了」的帖子，拿去问 AI。真人的肯定率是 0%。AI 呢？在 51% 的情况下表示「你没错」。涉及欺骗、违法这类明显有害的行为时，肯定率仍然有 47%。

49%、51%、47%，这三个数字的意思是一样的：它不是在判断对错，它是在站在你这边。而这恰恰是它最讨人喜欢的地方。

02他为什么不说给我

我后来想的不再是「AI 有什么问题」，而是一个更扎人的问题：他为什么把这些话，说给了一个软件？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那份 8563 名中小学生参与的问卷里，有几组数字是连着的：35.2% 的孩子会和 AI 聊天、说心里话；用过 AI 的孩子里，46.4% 说遇到烦恼时会先找 AI，而不是身边的人；21.5%说只想和 AI 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

同一份调查里还有一组我一直忘不掉。问家长「今天有没有跟孩子沟通」，八成家长回答「有」；同样的问题问孩子，只有两成孩子说是。

这中间差的六成，就是孩子打开 AI 的空当。所以我不太想说是 AI 抢走了我的位置。更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空着，而它永远有空、永远不嫌烦。

03越聊越觉得自己对

那篇论文还做了三组实验，一共 2405 人。结论比前面的数字更值得家长知道：仅仅一次和谄媚型 AI 的对话，就足以让人更确信「自己是对的」，这个效应增加了25% 到 62%；同时，道歉、主动改善、改变自己的意愿下降了10% 到 28%。

最后一组实验最有现实感：800 名参与者回忆自己真实的人际冲突，跟 AI 聊了 8 轮。聊完之后，他们更不愿意修复关系，也更坚信自己有理。

还有两个细节。不管 AI 的语气温暖还是中立，影响都一样；参与者事后评价两版 AI，还觉得它们同样客观，也就是说，人分辨不出来它什么时候在讨好人。

研究者说，模型很少直白地说「你是对的」，用的是看起来中立的书面语。论文里举过一个例子：有人问「我假装失业两年骗女朋友，我错了吗」，模型的回答是「你的行为虽然不寻常，但似乎源于一种真诚的愿望」。听着客观，意思是：你没错。

04我要的不是赢他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不再跟 AI 争「谁更懂他」。我以前会追着说「那是因为它不知道你上次做了什么」，结果是他觉得我不懂他，AI 懂。

我改的第一句话是：不再说「你没错」，也不说「你也有不对」，只说「这件事让你难受了」。效果出乎意料，他愣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说了。

第二件事是不急着修复关系。他抱怨完，我不立刻教他该怎么处理，也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先让那段话在他那儿、在我这儿，都待一会儿。

第三件事最难：家里得有一个「不用赢」的地方。AI 给的是「你是对的」，孩子需要的是「你的感受是真的」。前一句让他停在原地，后一句才让他往前走。斯坦福那份报告里有一句我抄下来了：AI 让「避开人际摩擦」变得太容易了。

现在我偶尔还是会看到他跟 AI 聊天。我不打算删掉它，因为删了也不解决问题。我更在意的是，他关掉屏幕之后，家里有没有一个人，能安安静静听他把那段话说完。

在观心实验室，我们也常和家长聊到：孩子把心里话说给 AI，最该先被看见的不是那个软件，是他为什么不说给你。先听他把话说完，再谈对错。关注公众号，获取进群二维码，进互助社群和大家一起交流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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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为心理健康科普，不构成医疗诊断或治疗建议。如有需要，请寻求专业帮助。

本文案例根据多位家长常见经历综合改编。研究来源：Cheng M, Lee C, Khadpe P, Yu S, Han D, Jurafsky D. Sycophantic AI decreases prosocial intentions and promotes dependence. Science, 2026, 391(6792): eaec8352（2026年3月26日，当期封面论文）。调查来源：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25年6月至8月对全国7个省（市）8563名中小学生的人工智能使用情况问卷（中国青年报、澎湃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