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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进入了冲刺阶段,特朗普支持率再创新低,共和党接连收到了噩耗,输掉众议院的可能性正在上升,马斯克等超级富豪砸钱都赢不了,那么,他们该怎么做呢?会不会断尾求生,放弃特朗呢?
9月17日至20日,路透社与益普索进行了一项调查,特朗普的总体支持率跌到32%,为该系列调查中的最低点,问到国会选举投票意向,民主党以43%对35%领先共和党。
特朗普的支持率为什么掉得这么快?说到底,还是选民最在意的两件事:钱袋子和伊朗战争,他重返白宫时,承诺压低物价,也承诺避免长期对外战争,如今中东战事持续,燃油价格高企,选民每天付账时,很难只听政府解释战略目标。
美国8月消费者价格同比上涨3.4%,汽油价格同比上涨27.4%,涨价有多方面原因,不能全算在特朗普头上,但他是现任总统,选民自然要问他:答应降低生活成本,结果在哪里?最新民调中,认可他处理生活成本表现的受访者,只有17%,这个数字,比任何竞选口号都刺耳。
伊朗战争让这道题更难做,特朗普说过,战事会在中期选举后立即结束,汽油价格届时会下降,可普通家庭的问题是:为什么要等到选举之后?这几个月多花的油钱,由谁来承担?何况战争能否结束,取决于美伊能否谈出协议,不能只靠美国总统给出一个日期。
民调反映出选民的疑虑,只有34%的受访者赞成对伊朗的打击,82%认为冲突可能拖得很久,战争越久,政府越要解释付出了什么、取得了什么,燃油价格又把这些原本遥远的问题,直接带进了美国人的日常生活。
与此同时,特朗普支持率下跌,让共和党直接收到了2个噩耗:
第一个是特朗普的基本盘崩了,今年1月,86%的共和党受访者认可他的整体执政表现;到了9月,比例降至73%,在生活成本问题上,51%的共和党受访者不认可他,认可的只有44%,这不代表特朗普失去了共和党,但说明连基本盘都在追问经济成绩。
第二个是:特朗普正在帮民主党动员选民,NBC新闻民调显示,43%的登记选民说,自己投国会选票,是想表达对特朗普的反对;想表达支持的占27%,这两个数字不是最终得票率,却揭示了一种风险,共和党越把中期选举办成特朗普的个人选举,反对他的人可能越有动力去投票。
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的候选人们开始“造反了”,他们跟特朗普做了切割,CNN分析广告数据发现,9月上半月,共和党播出的500多则电视广告中,只有12则提到特朗普。
此外,共和党的有些候选人已经不满足于广告上少提名字,还开始在政策上划清界限,例如密歇根州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罗杰斯,过去支持特朗普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现在却在竞选广告中要求尽快结束战争,还有艾奥瓦州的共和党候选人欣森,也提出结束战事、减轻燃油负担,她此前曾反对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议案,为什么现在改口?看看油价,再看看选情,原因并不难理解。
总统可以谈国家安全,候选人却得面对本州的农民和司机,柴油一涨,农机、货车、商品运输都要多花钱,选民问的是“你准备怎么办”,候选人总不能只回答“再等等,战后会好”,越靠近投票日,这种回答越难让人满意。
那么,问题来了,共和党会抛弃特朗普这个“负资产”吗?
答案是还没到那一步,因为特朗普在共和党内部仍有实力,多数的共和党人自认属于MAGA阵营,他们对特朗普的支持近乎铁板一块,公开切割会激怒基本盘,初选就过不了关。
于是,共和党候选人们最可能出现的是一种分地区、分议题的疏远,安全选区的共和党人仍会高举特朗普的旗帜,争取基本盘;摇摆选区的候选人会少谈总统,多谈本地的油价、农业、就业,碰到选民反感强烈的政策,他们可能公开要求调整,却仍避免说出“反对特朗普”这句话,这不是态度模糊,而是他们同时需要两批选民:既要特朗普的支持者出来投票,也要温和派愿意投给自己。
不过,少提特朗普的名字不等于真能摆脱责任,民主党会继续追问:你此前是否支持战争?是否支持相关预算?油价上涨时,你做了什么?更有意思的是,共和党人在广告中减少提到特朗普的次数,民主党人却在增加,他们在95条提到特朗普的广告上花费近2300万美元,这说明共和党试图淡化总统,民主党努力把共和党候选人与总统的政策绑在一起。
从长远来看,如果11月共和党丢掉众议院,或者参议院也失守,党内对特朗普的质疑会明显增加,届时,捐款人会重新评估投入方向,议员会更在意自己与不受欢迎政策的距离,有意角逐2028年总统提名的人也会争夺党内路线,路透社在共和党达拉斯大会采访发现,关于“特朗普之后怎么办”的讨论,已经在党内展开;争议包括关税、对外干预和民粹政策应保留到什么程度。
但就算败选,共和党也未必会否定特朗普塑造的整套政治主张,谁能在保留其基层支持的同时,缓解选民对物价和战争的不满,谁才更有机会接掌共和党。
所以我的判断是:共和党候选人正在选择性地放弃特朗普这张“竞选海报”,短期内却不会集体放弃他本人,真正决定疏远程度的,不只是下一轮支持率,而是选举结果,如果候选人发现与他保持距离能赢、紧跟他反而会输,党内的变化才会从广告走向权力。
说到底,特朗普32%的支持率,不会自动让民主党赢下国会,马斯克砸再多钱,也不会自动让共和党翻盘,特朗普还想站在聚光灯下,可一些候选人已经开始往旁边挪,到了11月,选民会告诉他们,这一步到底挪得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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